歡天喜地兄弟相聚,始料未及妹子丟了,虞周的心情別提了。
更可氣的是,吃裡扒外的小神婆還有臉在他眼前晃,話裡話外全是惦記著肉乾,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匆匆打發了小屁孩兒,虞周坐在帳中胡思亂想,也許吃東西真的能緩解壞心情,隨著咀嚼肌蠕動,那種憤憤不平的感覺舒緩不少。
靜下來想,如果項籍不是胸懷大事,也算個良配,畢竟嘛,知根知底的人更加放心,當然了,如果他能變得細心一點就更好了。
在虞周心裡,如果真要給妹子選個歸宿,最好他能有龍且的豁達、張良的睿智、季布的守信、蕭何的沉穩、曹江的踏實、項籍的豪情與體魄……
可惜沒有這麼個人,然後年齡漸長的少女自己看對眼一個,這不是讓兄長跟著鬧心嘛。
因為項籍身上的毛病太顯而易見了!性情剛烈註定了他是個強勢之人,兩人相處少不得妹子委曲求全;胸懷天下說明以後會很少顧及家事,還是要妹子受委屈。
還有,破釜沉舟那樣的事情讓不讓人擔心?歷經百戰讓不讓人掛心?閒的沒事就舉鼎,這麼要強的性子讓不讓人憂心?
而這一切,他都不想自家妹子經常去感受。
“呸、呸、好難嚼啊……”
回過神,虞周對著妻子笑了下:“難吃你還吃,又不是沒吃過。”
項然抹了一把嘴唇:“我看夫君吃的香,還以為會跟以前不同呢。”
說實話,虞周前世沒有吃過鱷魚肉,也不知道這玩意究竟該怎麼做,只是趨於習慣將其處理的乾淨細緻一些、耐得住久存罷了,所以本就有些發柴的肉質再一烘乾,能入得口卻算不上美味,他嚼起來沒完純屬想事情的習慣,至於小神婆,估計就是吃個新鮮。
“沒有,我心思不在這,要是你剛才便是把肉乾換成木頭我也嚼下去了。”
項然展顏一笑:“為了大哥和阿虞姐姐的事情?”
虞周兩隻鼻孔幾乎噴出白練:“別提那沒出息的死丫頭,看上誰不好,居然看上個猿人!”
項然輕輕打了他一下,佯裝發怒的說道:“你怎麼能這麼說大哥,他打底哪裡不好?”
虞周撇撇嘴:“我沒說羽哥不好,只是……他們兩個在一起,我總覺得有些不相配。”
“那……夫君覺得阿虞姐姐跟誰比較相配呢,龍且那樣的?”
“吃貨一隻,自個兒都照顧不好。”
“季布大哥那樣的?”
“季大哥成親了!”
“假設他還未娶呢?”
“那也不行,在他心裡,信義比老婆還重要,誰嫁誰受累!”
項然捂嘴:“鍾離大哥呢?”
“鍾離昧……整日不著家,也不行。”
“那……”
“別說了,我早就想過一圈了,沒有一人合適,真說起來,只有黃藥師最為良配了。”
“黃藥師?那是何人?”
虞週一擺手:“這個以後再說,我先問你,悅悅跟羽哥的事情,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項然憤憤然道:“還說呢,他們連我這做小妹的也瞞了,要不是見到小神婆,我還不知道呢。”
小夫妻成親後一直膩在一起,就連上戰場也未分開過,所以項然說了他便信了。
掉頭回想范增的行事作風,虞周從頭捋了一遍都沒發現有他的影子在,心中疙瘩稍解之餘,也為自己的粗心後悔不已。
沉思片刻,他從行囊中翻出一隻罈子,開啟聞了一下,一股刺鼻的味道直衝腦仁兒,就這還嫌不夠,翻箱倒櫃半天,虞周陸陸續續找出幾個罈子。
分別開啟之後,有黃澄澄渾不見底的,有粘稠如油可以拉出絲的,有泡著楊梅氣味芬芳的……無一例外,這些全都是酒。
就在他一罈一罈互相摻和的時候,項然不解道:“夫君要做什麼?”
“哦,我去跟你大哥喝酒,到現在還未見過他的醉態,不甘心啊!”
“啊?這……”
“今夜不用等我了,早早安歇了吧。”
虞周拎著兩隻酒罈一步一晃的走了,沒過一會兒,項然就見虞悅嘟著嘴回來了,好笑之餘,她對夫君的小氣性情又有一番新的認識,硬的不行,這就要來軟的?總之要在二人之間橫插一槓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