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月都不在乎那名為新悅的美人了,當然對底下那混雜著銀兩酸臭,脂粉香氣和各色男人橫生飛濺吐沫星子的一方空氣更提不起興致。
夕陽漸變的絢麗光彩,在雲朵間燃燒得愈加熱烈。
映襯得整個本就裝飾綺麗的盡芳樓大廳,更加美輪美奐。
儼然就是男人們夢想中有美女,有美酒的天堂。
可是,連月沒心思在這天堂裡待著。
他只知道,再不趕著回去洗澡換衣服,就會被奕絕塵抓住把柄。
自己倒沒什麼,只是不能連累輕音。
沒理會一直拉著他,想要去看賭局的珊兒,直接下樓,要打道回府了!
樓下人跡混亂,到處推推嚷嚷,你擠我,我蹭你的。連月好不容易從那人潮混亂中擠出來,剛要踏上出門的臺階就有人朝自己撲來。
他轉頭,臥槽,刀!
在現代,身為頂級商業大亨的孫女,連月的精英教程裡不是沒有防身技巧課。
他發誓自己也是從小就幻想可以拳打少林加武當,腳踢峨眉挑嵩山的志氣青年。
奈何肌肉不健,身邊又二十四小時有帶槍保鏢貼身保護,那幻想早就破滅了。
所以當連月面對刺向自己白冷冷的刀子時,第一反應是:如果這次大難不死,回去一定要好好重拾夢想。
尖利的刀鋒在瞳仁裡放大,電光火石間有一抹白色飄過。
“叮......啪......”
在白色從眼前飄過時連月猝不及防,以為對方還有什麼高大上的招式,非條件反射地緊閉雙眼。
耳邊傳來清晰的碎裂聲,接著是刀柄落到地上的脆然碰擊聲,連月即使閉上眼,聽到這聲音也不禁抖了抖身子。
這刀要是插在自己身上,不說會不會死,肯定......很疼!
“嘿,兄弟,惡人已經制服,暫時沒危險,可以睜開眼了!”
連月本來因著慣性,心裡還在害怕中,不敢睜眼。耳邊一陣略帶調笑的輕鬆話語讓他立馬放鬆下來。
“哎呀!公子,受驚了,受驚了!這潑皮在賭場上輸了銀子,身上沒錢又沒見著姑娘,怕是瘋了!來人,把他拖下去!”
連月剛睜開眼,就是鴇媽媽扔著花手絹,一股腦朝自己奔來,雙手時不時打在他胸口上。(可能鴇媽心裡,這是安撫。)
“人呢?”
連月還想看看,偷襲自己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剛剛太慌張他只記得那冷冷的刀子。
可是老鴇動作太快,偷襲自己的人已經被盡芳樓所謂的“保安”抬出去“處理了。”
“這潑皮不值得公子看!”鴇媽媽扯著連月的袖子,以那塗成血口的嘴巴關切到,“公子,怎麼樣,有沒有受傷?你受驚了!我們樓平時都不讓這種名聲不好的無賴進的,今天不知怎麼讓他混進來。
好在有這位少俠出手相救,媽媽在這給你謝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