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膽子啊!
“將他帶下去休息。”裘戎吩咐了手下,又指了兩人,道:“你們去藏鬼坡查探,若是屬實立刻報了官服,讓他們來處理。”
那兩人點頭應是,上馬狂奔而去。
裘戎原地停了一刻,走道馬車邊,隔著車簾回道:“公主殿下,前面出了事今晚我們可能要在此處紮營。”
“嗯。”這一次趙奕玉沒有鬧騰,讓裘戎有些驚訝,著重看了一眼馬車,這才著手吩咐紮營的事,“將車趕到前面,就在擋風邊紮營,老規矩,上下夜輪首,決不能掉以輕心!”
“山匪”殺了人,自然不會留在這裡,而這裡出了事,官府一會兒就來人,反倒留在這裡是最安全的。
即便他覺得送親的隊伍不會惹了誰的眼,但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
一如趙奕玉所言,大周收了安南三百萬兩的聘禮,若不送一位公主去,那大周就是行騙,行騙的事泱泱大國如何做的出。
原地紮營,趙奕玉由侍女扶著下車來活動,她脫了肥大的袍子,穿著一身大紅的勁裝,裹著的身線曲線玲瓏,在這冬天蕭瑟的傍晚格外的亮眼,但四周忙碌的送親人卻沒有人看她。
這一路,所有人都受夠了這位公主,但路卻還只走了十之一二。
日子難熬啊,還是少看一眼是一眼的好。
“去林子走走。”趙奕玉帶著一個小丫頭往林子裡去,裘戎朝那邊看了一眼,沒有說話,林子邊就是河,除非趙奕玉想死,否則她不敢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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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劫匪裘戎想了想,還是點了四個人不遠不近的跟著。
只要不打擾他們,隨便她做什麼。
趙奕玉坐在河邊,河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她撿了石頭丟過去,噗通一聲,冰塊碎裂石頭掉進水裡濺起一幾滴的水珠,又歸於平靜。
她也是這石頭吧,被父皇丟進來,連個水珠都沒有,自此以後她就沉到河底去了。
趙奕玉笑了笑,眼底是不甘心。
不知道坐了多久,她聽到馬蹄傳來的聲音,就起身往回走,營地已經紮好,四周生了火堆,那兩個去探路的人回來了,正在和裘戎說話。
趙奕玉不避嫌的走了過去,聽著。
裘戎也不攔著她,任由她聽。
“滿地死屍,看刀口齊整,有的甚至是一刀斃命,應該是熟手。”來人道:“這一帶小的打聽了,還真一窩山匪,就在藏鬼坡東面的山裡,山很高所以當地的官府剿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
裘戎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要是有人想要殺人滅口,當然是事先挑好地方啊。他們就故意等在這裡,因為這裡有山匪,最合適了。”趙奕玉白了一眼裘戎,覺得一群人都是草包。
來回話的人也在心裡唾棄了趙奕玉,人人都知道的事,你說出來不是你聰明,而是你蠢。
還是公主呢,說話也不過過腦子。
“我們該做的事都做了,都歇著吧。”裘戎擺了擺手,殺人追兇的事不是他該管的,他負責的,就是將趙奕玉送到就好了。
夜色漸深,趙奕玉睡不著,就披著衣服下了馬車,她一動四周就有好幾雙眼睛看著她,她煩躁不已,又翻身回了車上。
第二日,天一亮他們收拾營地,啟程趕路,走了一日,在打點好的客棧住下,趙奕玉住在後院裡,只住著她一個人,帶著八位侍女,院外守著人,幾乎是水洩不通。
趙奕玉在院子裡晃悠著,忽然就感覺有人在看她,這是直覺,她猛然一抬頭,就看到正對著她院子的有個小二樓,二樓上有個窗戶,此刻窗戶是開著的。
她心頭一跳,盯著那窗戶看了許久,喊道:“裘戎,你去對面看看,我感覺那裡面有人,剛剛正在看我。”
“是!”裘戎沒反對,這種事就聽趙奕玉的,免得惹出別的麻煩來,他去了隔壁的院子,也是個客棧,和小廝問道:“樓上最西面的房間裡住的什麼人?”
“沒有住人啊,臨近年關我們客棧裡今天就住了兩間房,但都在樓下,一路人在後院,是一大家帶著小孩子回鄉過年,還有一個祖孫倆,也是回家過娘,住在一樓的東面。”
裘戎沒說話,徑直上了二樓西面,門是關著的,推開房門裡面的床鋪收拾的乾乾淨淨,顯然沒有人住,他站在窗戶邊朝外看了看,就看到對面院子裡的趙奕玉。
“大冬天,為什麼開窗戶?”裘戎問道。
小廝覺得莫名其妙,但因為是軍爺,他不敢頂嘴,老老實實的回道:“連著下雪,房間裡有黴氣,趁著今天有太陽,就開了窗了。”
說的通,裘戎四周看過並沒有什麼問題,就點了點頭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