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昭沒來得及開口,那人就推門而進。
比起早些時候進來他房間裡還要流暢,步伐輕緩。黑暗裡,都能隱約窺見他那發白的衣裳還有那沉穩腳步聲。
不知怎的,宋輕昭下意識捂著自己未繫好的衣帶,蹙眉催他:“你放燭臺上,我來點。”
少年一張白淨小臉不知是因為著急,還是前面沐浴過的緣故,瞧瞧爬上粉意。
他摸索著往燭臺方向走,細軟的指尖輕敲燭臺是桌面:
“放這兒。”
宋輕昭以為沈祺會瞧不見,走近提醒了一下,一雙不著靴子的白皙雙足侷促地蜷縮,如同他此時的心情。
他頭發沒擦太幹,抬頭間還能感覺到脖頸間有溫熱水汽輕撫,就好像是對面不經意間望過來的那道綿長視線。
彷彿長時間駐足。
宋輕昭等了一會兒,就見沈祺還是站在離他約莫一米的地方不動彈,他斟酌再三,慢吞吞主動朝他走近伸手,
“那你給…欸!”
還沒站穩,他整個身子就被沈祺拽進懷裡,一雙有力修長的手扣著自己後腦勺,帶著不容掙紮的力度。
宋輕昭下巴磕磕絆絆的撞了什麼寬厚東西,接著,溫軟覆上。
鼻尖縈繞的都是專屬沈祺身上剛沐浴完好聞的皂角香氣,其中還有他那像是深秋裡沉穩冷冽的松香木質氣息。
馥郁且迷人。
沈祺吻他時,極其喜歡半掐著他腰,一邊拉近距離,一邊無意識摩擦,呼吸沉沉,偶爾還會因為觸碰悶哼出聲。
這是宋輕昭第三次感受。
但很顯然,這回的沈祺比前幾次熟練,吻到一半,他突然停下來,朝宋輕昭耳邊輕輕呼吸,嗓音透笑的問他:
“你躲我,是怕我這樣嗎?”
”…”
宋輕昭暈沉沉的站不住。
如果可以照鏡子,他還能瞧見自己發燙通紅的臉頰。
沈祺自是發現了這一點,饒有興致的虛環著他瞧,看著他慢慢回神後,氣得朝他胳膊狠狠襲擊:“沈祺!!!”
他怎麼可以,又對自己這般!!
他瘋了嗎。
黑暗裡,少年一雙黑黝黝眸子泛著光,掐著沈祺的動作絲毫不留情面,殊不知他忘記自己衣裳腰間束帶沒束好,隨著幅度抬起,褲腰帶一鬆,有什麼東西輕輕滑落。
沈祺眼力極好,幾乎是順著往下看。那一瞬間,喉間滾動,環著少年的指尖關節不自覺收緊幾分。
待宋輕昭察覺異常時,男人正俯首而來,幾乎是貼著他發間,輕撫著哄道:“莫氣,我只是想郡王多理理我罷了。”
“…”
宋輕昭很不自在的默默將雙臂橫在倆人身前,避免因為距離太近,對方發現自己褲子不在,同時也窘迫的想死。
現在的處境,太糟糕了。
偏偏那人好似沒察覺他情緒異常,又貼過來吻他臉頰,徐徐誘導:“郡王不是對我也有感覺嗎?那何不讓這感覺延續。”
“…”
宋輕昭是真的挺想哭的。
可沈祺一句比一句深情,甚至是帶著點兒病態的執念,朝他低語:
“你若是後面膩了,隨時換了我便是,你知道我的背景的,不過是普通商家之子,沒資格纏著郡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