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厲霜離開,辛正陽也迴避,應月如釋重負,轉身要去找影承川算賬,那人卻蒸發一般不見蹤影了,彷彿只是順便來嚇他一下,結果如何對方並不關心。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討厭對方!
應月憤憤回屋,等對方走遠,影承川才出現在花園裡邊。
方才他靠近應月便發覺自己下在對方身上的蠱蟲已死,那是對方元陽有虧的反應。
——有人在他之前已經對這輪皎月下手,應月應月,已經不再是當初懸在天空,觸手可及的一輪完美圓月了。
至於對方是何人,影承川倒是能猜出來,但看方才應月那一拳,辛正陽的機會應該不大。
但是他已經不想玩這個遊戲了。他的人就得完完全全屬於他才行,不然下場就只有一個“死”字。
他可不像那兩位尊上,喜歡玩一些為人所不齒的把戲,弄得淪為他人笑柄。
影承川抽身要離開,沒想到黃雀在後,居然是已經離開的厲霜又從另一處繞了回來,旁邊辛正陽的長劍頂住他的背心,對方只要藉口拿捏失當,頃刻間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應月體內的蠱蟲是你所為?”辛正陽冷冷地開口問道。
“在下倒是忘了厲霜小少爺也對這有些研究。”影承川做出投降的姿態,回身朝厲霜見禮,“柳上元讓我給您帶個話,就說既然已經回來,有空便回竹裡館看看。”
厲霜自然點頭,卻沒有離開。
之前應月頭像下邊一直有個名為“守宮”的增益buff,不知是何人所為,厲霜再三確認過沒有害處,又以為應月已經知曉此事,因此也就忽略不提。
沒想到前幾天看到應月頭像下長久存在的buff竟然消失。
那個守宮,只看其名字就知道是用來做什麼的。厲霜皺起眉頭,“若我沒記錯,應月不曾答應過你什麼,你私自在他身上下了守宮砂,有什麼企圖?”
影承川沒想到厲霜連這件事都能查出來,一時也有些心虛。他總不能說之前看重應月,想和對方處個朋友才這麼做的。
“他身上的守宮,是你破掉的嗎?”
放眼看去,整個竹裡館敢如此胡鬧的,也只有影承川了。厲霜將千機匣上膛,頂住對方背心,“若是你強硬行事,我便把你那話兒剁下來,餵狗。”
影承川先是一寒,隨後又笑出聲來,“小少爺已經有了那兩人,又何必與一個下人糾纏不清。”
“難道不怕前幾日才表了心意,轉頭就被拋棄,貽笑大方嗎?”
他瞟了執劍的辛正陽一眼,居然還有心思眨眼睛示意對方把劍放下。
“那可真是多謝你擔心了。”厲霜也笑起來,溫柔如春風化雨,滋潤萬物,“貽笑大方的事情我做的多了,不缺這一件。”應月之前對他有過一些別的心思沒錯,但是他對對方只是朋友之情,行事問心無愧。現在朋友出事,他不能坐視不理。
影承川到底不敢太過放肆,思索幾番,妥協道:“他身上的守宮是我下的,但卻不是我破掉的。”
“至於是誰,小少爺何不問問你身邊那位正人君子?”
厲霜豁然轉頭,上下打量辛正陽一眼,“你休想挑撥,辛正陽是小秋帶出來的人,我信得過他。”
“小少爺,要知道正人君子也是男人,是男人就有把持不住的時候。”
話已經帶到,影承川不欲久留,告辭離開,還沒脫出府邸範圍就被厲霜召來一道雷電劈落,他不明白為何厲霜還會對他出手,“厲霜小少爺,這是何意?”
“看到你這嘴硬欠揍的模樣,我就把持不住。”厲霜向來不好欺負,夾槍帶棒地把這話還回去,“既然你要搞事情,那我們就來算算之前在小世界的賬……”
影承川沒想到對方臉皮如此之厚,差點跳起來,“我可是放過你們一命,也救過應月他們的!”
“那些人關我何事,我討的是在荊江城裡,你傷了厲夏和厲秋的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