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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丫頭”這種身份,無疑是卑微而尷尬的,鵲兒卻對此毫無怨言。
柳清竹心中總覺得虧欠了她,打算在邀月齋中辦一場小小的酒席,算是給鵲兒一個勉強說得出口的身份。誰知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卻被大太太派人過來聲色俱厲地申飭了一通,責令她撤了酒菜,連廂房門前的紅綢也不許掛。
柳清竹氣得在房中直掉眼淚,鵲兒反倒過來安慰她:“奶奶為了在這府中立足,四年來忍下了多少辛酸?難道到了鵲兒這裡,反倒連這點委屈都忍不下了嗎?”
柳清竹攥緊她的手,咬著牙道:“我只恨自己無能,在府中這麼久了,還是被她穩穩地踩在腳底下,連帶著你也跟著我受累……今兒是你的好日子,可是咱們連一條彩綢也不能掛、連一杯喜酒也不能喝,這樣的委屈究竟要受到什麼時候!”
鵲兒反握住她的手,幽幽地笑了起來:“丫頭收房,歷來就沒有張燈結彩的道理。你要為我破例,那是咱們姐妹的情誼,太太不肯恩準卻也是情理之中,有什麼好委屈的?與其這時候自傷自憐,倒不如好好籌謀將來,說不定什麼時候,咱們便反過來把她們踩在腳下了呢!”
“憑咱們?你我姐妹若是有那個本事,又怎會如履薄冰地過了這麼多年?”柳清竹的意態有些索然。
鵲兒唇角的笑容卻忽然變得悠遠而神秘起來:“奶奶,你怎麼忘了,現在這府中的事兒可是咱們管著呢!這兩日且由得她們垂死掙紮去,秋後的螞蚱還能蹦噠幾天?手中沒了管家大權,她們的好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
柳清竹詫異地抬起頭來,看向這個自幼與自己一同長大的姐妹,卻忽然發覺她身上散發著一種高傲的凜然之氣,顧盼之間神采飛揚,竟讓她産生了移不開眼睛的錯覺。
“看什麼呢?難道我臉上有花?”鵲兒雙頰微紅,低頭避開了她的目光。
柳清竹不禁悵然一嘆,半晌才笑道:“天色不早了,你先回房去吧。”
鵲兒新換了住處,是邀月齋東廂的兩間暖閣,柳清竹已經盡己所能將之裝飾一新,勉強算作是這丫頭的新房了。
鵲兒會意,臉上不可避免地浮起兩朵紅暈。她低垂了頭,用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應了諾,將出門時,又忽然奔回來,在柳清竹面前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頭。
柳清竹微微欠了欠身子,卻沒有避開。
看見棉布門簾掀開又放下,她輕輕地撥出一口濁氣,向侍立在門口的桂香吩咐道:“你送送鵲兒,順便看看她還有沒有什麼需要的。”
桂香答應著去了,新蕊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又若無其事地低下頭擺弄著針線,明知柳清竹在看她,卻並無一字解釋。
柳清竹正猶豫要不要找幾句話說,便聽見桂香的聲音在外面笑道:“爺今兒回來得可真早!就這麼迫不及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