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荷小心翼翼地撐起了遮陽傘,替主子擋太陽,盡管綠荷極力讓自己心無旁驁,但仍抑制不住去猜想齊少爺與小姐之間可能存在的詭異關系。
曾經因齊少爺硬闖而恐慌不已的小姐,今日仍是一身的拘謹侷促,她不明白,為何小姐會主動要求與齊少爺單獨交談,更讓綠荷不解的是,理應從未相見過的兩人,為何會給人一種異常熟悉的親密感呢?
明明兩人都不曾見過對方,卻偏偏能營造出彼此熟悉的相識相知感,而且,方才在茶館裡,齊少爺就一直盯著小姐看,眼神雖然冷厲,卻異常專注。
“綠荷?”低沉又略帶狐疑的喊聲將胡亂猜想的綠荷嚇了一跳。
“奴……奴婢在。齊、齊少爺有何吩咐?”綠荷慌失失道。
齊逸嘴角掠過一絲苦笑,姑娘在生病昏睡時喊的就是這個名字,而他卻一直想不起這名字在哪裡聽過,“你先退下。”
“這……”綠荷不安地看向寧空,有些不知所措。
寧空聞言,心又提了提,她可不想綠荷離開,往常與公子單獨相處,寧空從未有過不安的忐忑感,可如今……
身份突然的曝光讓她誠惶誠恐,公子難以捉摸的態度使她不敢與他單獨面對,若不是齊王險些要不明就裡地亂點鴛鴦譜,寧空也不會一鼓作氣將他“揪”出來。
綠荷憂心忡忡地望著自家小姐,只見她忐忑不安地偷瞄了一眼身旁絲毫不肯妥協的男子,神色為難地頓了頓,最終還是輕聲道:“你,你先回去吧……”
公子不肯妥協,寧空唯有讓步,望著綠荷離開的背影,極想將她喊停。
寧空無限挽留的目光讓綠荷一步三回頭,滿心希望小姐能抵受住齊少爺的氣場,將她留下來,可她越走越遠,最後小姐連挽留目光都收回了。
“等等。”低沉的男音突然將她喊停。
綠荷喜出望外以為不用走,一個急速轉身就要飛撲回去,怎知……
“把傘留下。”
“哦。”原來人家只要傘。
綠荷疾步返回,呈上傘,滿心憂慮地望著寧空,小姐此時已陷入深沉是思慮當中,眉頭緊鎖,兀自出神。
綠荷帶著重重的憂慮淹沒在人群中。
沒有綠荷的依傍,身處擁擠繁鬧街市的寧空無故被一股沉肅的氣息所包裹,她不自覺地嚥了嚥唾沫,心髒仍處於胡亂跳動的無節奏狀態,明明是她自己要求單獨一談,可真當單獨的時刻降臨,她卻不知該如何面對眼前的男子,她的三重身份融為一體,此刻他在作何感想呢?
寧空兀自在烈日底下埋頭思忖,早已顧不得烈日燻身,體內的燥熱外加太陽的照射,她的額頭已冒出汗珠,臉頰通透暈紅。
齊逸不疾不徐地開啟油紙傘,替他的姑娘遮擋住太陽。
陰影籠罩的瞬間,寧空愕然抬頭,有些慌亂緊張地要搶齊逸手中的傘,“還……還是我來撐吧……”
她纖細的手往上攀,嬌小的身軀若即若離地附在齊逸身上,當她的手觸碰到他緊握著的紙傘手柄時,那輕柔又不經意地一捋,輕輕劃過他的手背,他的心好似被一根輕羽撩了撩,眸光更深,手的力度也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