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立即有了危機感:她當然不會同意,她最煩計劃臨時變化,也不喜歡有人幫她做決定。
“我很期盼我們的假期,這跟他沒有關系。”她還是很委屈,“不能因為我說了愛他,就覺得我會為他妥協一切。”想了又想,心裡還是又酸又悶。
愛德華大為吃驚,“什麼?你說了愛他?”他嚇壞了!沒有心的奧黛麗居然會對基努說“我愛你”,那他呢?那他的努力和等待,豈不是一場笑話?
奧黛麗這才意識到她說漏嘴,十分懊惱,“怎麼?我不能說嗎?我想跟誰說就跟誰說。”
“好,等一下再說這個。”他立即決定先放下這個,“然後呢?你……你怎麼就動手了?”想想還真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我很生氣,氣得不得了。誰允許他幫我做決定了?你們男人怎麼回事?你以前也是這樣!”狠狠瞪他一眼。
他趕緊分辨:“我沒有,你記錯了。”
“你們都一樣的讓人煩惱!”
這是遷怒了,他懂的。“我不會的,任何時候,baby,任何時候,只要你高興,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不會限制你,也不會更多的要求你。你只要記得,你有阿妮婭,你別忘了她。”
“我不會忘記她的。你把我看成什麼樣的不負責任的媽媽了?”瞪他一眼。
“來吧,你先睡覺,”吻了一下她額頭,“別多想,沒準基努明天就來跟你道歉了。”牽著她的手,帶她去了臥室,讓她躺下。
“你瞧你,眼睛紅紅的,可憐。”他微笑著說:“我去拿冰袋,你等我一下。”
下樓拿了冰袋,裹在幹毛巾裡,給她冷敷眼皮。
她閉上眼睛,將冰袋放在眼皮上,聲音有點甕,“埃迪,我是不是很任性?”
“是有點,但那很正常。你要是每天都溫柔得像日本女人那樣,我才會害怕。”
“害怕什麼?”
“怕你忘了你的本來性情,那可能就不是你了,不再是那個我喜歡的聰明又固執、想法非比尋常、我行我素又百分百可愛的女孩。”
她嘆氣,“埃迪,你聰明得可怕。”
接著又嘆氣,“我都不知道對基努大吼了些什麼,我想,他大概是不會向我道歉的。我該怎麼辦,埃迪?我那麼喜歡他,可我又受不了他。我不知道他想要我怎麼樣,不是,我知道他想要我怎麼做,但一想到要放棄我的自由就覺得害怕極了。他現在說愛我,但能愛我多久?我能就此把我的愛、我的心交出去嗎?他要是有一天不愛我了,我該怎麼辦?要是那時候我已經迷失了我自己,他發現我不再是那個當初他愛上的女孩了,怎麼辦?他怎麼能要求我保持原樣,又想要我為了他而改變?這我做不到。”
她又哭了,痛苦又傷心,“沒人告訴我我該怎麼辦。可我明明知道愛情這種東西是不能期待‘永遠’的,為什麼還會希望有人能永遠愛我?”
愛德華沉默了良久,才輕聲說:“那可能是因為,你真的愛上他了。只有愛一個人,你才會要求他永遠愛你。所以,你把你的愛給了他,那我呢?奧黛麗,一直愛著你的我呢?你想過我嗎?”
奧黛麗為阿妮婭的一歲生日舉辦了一個小型宴會。
阿妮婭穿了一條粉紅色的中國織錦小旗袍裙,金發紮了幾個俏皮的小辮子,腳上穿著定做的手工織錦布鞋,在一張圓桌上爬來爬去。
收到邀請參加生日宴會的親友們都挺好奇這種中國風俗,饒有興味的看著小胖妞抓住一個袖珍金元寶,咬了咬,沒咬動,於是扔掉;接著又爬,抓起一把黃楊木梳,又張嘴咬了咬,沒意思,不能吃,扔掉;接著抓了一個玉石的小算盤,又咬,扔掉;
最後抱住一隻繡花的小布老虎,滿意的說:“tiger。”咬字很清晰。
阿妮婭的教父本·阿弗萊克驚異的問:“她是說‘tiger’嗎?”
奧黛麗抱起阿妮婭,在她小臉上親了一下,“我的寶貝!你可真是個不走尋常路的小姑娘!”
愛德華·諾頓特自豪的說:“她已經能說幾十個單詞了,還會說幾個簡單的句子。”
“你可養了一個了不起的女兒!”本大嘆,“我以為奧黛麗就夠了不起了,瞧著吧!你們的女兒將來準是個更了不起的女孩!”想想看這是多麼奇異的一件事情!他原本以為小夥伴馬特才是那個會跟奧黛麗生好幾個孩子的男人,結果——奧黛麗就是跟別的姑娘不一樣!你永遠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麼。
愛德華得意洋洋,“她絕對是!”
“奧黛麗一定已經有了她的培養計劃。”本斷言。
“沒那麼早。不過她確實有可能會讓阿妮婭在家裡接受教育。”
“那樣她會花費很多時間和精力在孩子的教育上面。”奧黛麗做事一定要做出成果來的。他走過去,從奧黛麗懷裡抱過阿妮婭,“我可愛的教女,本叔叔會帶你到處玩的,不用擔心。”
阿妮婭的小胖手猛地揪住他的鬍子,使勁薅了一把,疼得本快哭了,“你這個小惡魔!”
作者有話要說: 到底是虐呢,還是虐呢,還是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