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中一口氣被堵住,薛景譽覺得很沒面子,一腔好心被拒絕,只能暗暗生悶氣,再也沒管他,開車走了。
回到辦公室,聞昉接過盛荊盛理遞來的咖啡和檔案,翻開就看見不久之後的珠寶設計策展的專案。
策展人是方慧。
所以大概薛景譽也要來露個臉。
沒想到這個專案方慧的團隊會委託給kix,聞昉喝了兩口咖啡,就收到了方慧的電話。
走到露臺接電話,聞昉照例是規規矩矩回了方慧的話。
“小昉你辦事,我肯定是放心的,不過小譽他還年輕,很多事不懂,這些工作上的事情他也很少親自操刀,你多擔待一下。”方慧語重心長。
聞昉頷首,“嗯,我明白,您放心吧。”
方慧又跟他說了幾句,忽然電話那頭遠遠傳來一聲“媽”,方慧就匆匆掛了電話。
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聽上去活潑開朗,中氣十足。
聞昉微愣,他還不知道方慧有小女兒,雖說聞秋盈跟方慧多年好友,但聞昉也很少從母親口中聽到慧姨私生活的事兒,更多是事業。
他只知道,方慧跟薛老先生離婚之後,出國闖蕩,事業如日中天,至於個人生活,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說方慧有個小女兒的話,那薛景譽的處境豈不是很尷尬。
聞昉正想著,門開了,有同事過來抽煙,他便讓出露臺的位置,回了辦公室。
·
薛景譽跟經紀人打完電話,確定了終稿,送去打樣。
他其實很不喜歡現在合作的工作室,覺得那裡的工匠的理念跟他很不符,總是雞同鴨講的。
但這個工作室跟方慧多年故交,也不能說不要就不要,會讓方慧臉上也不好看。
薛景譽去了一趟銀器製作間,看著師傅把細細的銀線擰成珠寶託,包銀的瑪瑙戒指,倒也很漂亮。
看了一圈,心裡有個七七八八的底,薛景譽也沒有過高要求。
反正每次出來的成品,他都是勉強能接受,就不用要彼此都不好過了。
從工作室出來,外面開始下雨,小雨,打傘麼,又沒必要,不打傘吧,衣服又會潮潮的。
薛景譽沒打傘,去了停車場開車。
回家路上,霧濛濛的,仲春的雨也有點寒涼。
忽然,在一片灰色的霧氣中,他看見一個身影。
薛景譽定睛一看,立馬加速沖過去,在路邊踩剎車,開啟車門鎖:“喂,你怎麼回事,沒帶傘嗎?”
男人遲疑一瞬,而後緩緩回過頭。
薛景譽看他還在愣神,氣不打一出來,猛地錘了一下靠背:“上車啊!”
聞昉這才坐上來。
薛景譽把車窗關上,暖氣開啟。
男人淋了一點毛毛雨,身上倒不是很濕,只是頭發有點潮,黑如鴉羽的發絲顯得更加洗滌的漆黑了,垂在額前,稍微遮住眉眼。
薛景譽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覺得這樣的聞昉居然顯得有點乖。
道路濕滑,泥濘,路口也打出了限行的標誌,只能轉彎繞路。
聞昉一直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