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經是淩晨一點多。
“謝謝你,今天麻煩你了。”聞昉說。
薛景譽把外套甩在沙發上,笑著,“是啊,感謝我,但伴手禮都沒給我帶。”
“你說話有點酸。”
薛景譽心裡一堵,確實是委屈了,但沒有表現,轉身正想裝作不在乎的樣子,卻看見聞昉從冰櫃裡舀了一大勺冰淇淋。
“吃點甜的?”聞昉把草莓醬澆到奶白色的冰淇淋上。
薛景譽怔住,“你……”
聞昉遞給他碗,“要不要?過時不候。”
“要。”薛景譽故作傲嬌,“這也是你該給的。”
……
吃了一晚上冰淇淋,聞昉有點感冒。
“咳咳,咳……”
聽見他的咳嗽聲,薛景譽爬起來,“你怎麼了?”
昨晚瘋完他就睡在聞昉臥室了,大清早的就聽見床鋪另一邊有動靜。
聞昉也真是勞模,剛出完差,晚上又吃那麼多冰的,第二天還要起大早打卡上班。
薛景譽都心疼。
“沒事。”聞昉皺著眉,咳嗽兩聲,去倒熱水喝。
“你感冒了?”薛景譽去找藥和體溫計,“要不請假吧?”
聞昉接過藥,含下用水送服,“我司一生只能請一次假,我想留在我發訃告的那天。”
“要不要那麼誇張啊。”薛景譽還真是沒想到,邢晝看著挺好相處的,怎麼這麼壓榨員工。
“因為你是他的客戶,我是他的下屬。”
“倒也是。”薛景譽嘆氣,抓起外套,“我跟你一起去吧。”
“去哪?”聞昉奇怪地問。
“去工作啊。”薛景譽說著,推他進洗手間洗漱,“反正我今天沒事。”
“你不是約了趙冰和向彥去看秀?”
“沒關系,可以取消。”
“你確定?上次你爽約趙冰,他消沉了好長時間還生你的氣。”
薛景譽動作一頓,“你怎麼知道?”
聞昉擠了牙膏,斜他一眼,“是啊,如果你打電話藏著點,我可能就不會知道了。”
薛景譽漱口,趁著間隙說,“哪怕我不說你也會知道,你是幹公關的,你很擅長觀察別人。”
聞昉不置可否,只說,“我的注意力有限,只能留給金主客戶。”
薛景譽含糊道,“說得就像你不在乎我一樣。”
聞昉沒理他。
兩個人一起站在洗手臺邊刷牙。
奇妙的氣氛,薛景譽心裡悸動,總覺得這樣的行為太過親密曖昧。
事後那個早晨,他沒能有機會跟聞昉站在鏡子前洗漱,現在覺得,感覺也不錯。
兩個人手臂時不時撞在一起,不說話,但偶爾對視一眼……好吧,其實是他在鏡子裡偷看聞昉。
聞昉沒注意到他,低頭看手機,為了不錯過任何訊息,他需要花很多時間在螢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