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歷克賽明著沒有說話,只是適當的放慢了腳步。
兩人就這麼伺候著走到了坑洞的邊緣,魔像分成了兩半的巨大軀骸還留在原地不曾動彈。
沒有足夠良好的指揮,再強大的造物亦不過是真正強大者掌中的玩偶。
撇過眼,阿歷克賽的指尖微動,無形的魔力包裹住昏迷的藍夢,將她的身體浮起。
法師維持著這個姿勢,就這樣等了片刻,頗覺無趣的他朗聲說道:“你還不出來嗎?”
不可視的指觸捻起了女孩的金髮,在無從依憑的空中隨意的擺動賞玩:“是兄妹還是父女?說起來,我還沒見過你面具後的樣貌。聽你的聲音,應該不算小了,總不會是.....弟弟,吧?”
“嘖,漂亮的和陽光一樣的金色。不瞞你說,從見到你開始,我就一直再想有關於金髮的傳聞。”
“不過我想了好久,卻只記起了一篇早年的論文,作者是個沒什麼意思的老法師,他也寫的很枯燥。但我當時實在是沒有事做,只好拿來打發時間。”
“《日輪之子》,我現在還記得那時論文的標題。”
“他們生而罪惡,汙穢的血統必須得到淨化。”
“雖說荒謬無稽之言躍然紙上令人頗為不喜,但出自王令,細細咀嚼起來,確是不失為一種好的清理方法。”
輕輕挑動指尖,無形的指觸攛掇著髮絲輕描過少女圓潤的臉蛋,欣賞過那種滑嫩的法師聲音壓抑而低沉,他在忍耐自己的慾望:“上面寫著過去的二百年間,曾經王都的主宰卻在被不斷的送上絞架,而辨識他們最容易的方法,就是那頭純淨的,像是陽光一樣的髮色。”
“你們,是前王族吧。”
“明明生有那麼一頭漂亮的金髮,自稱是日輪之子,卻連太陽都不敢見到。和她比起來,你還算勇敢,不是麼。”
阿歷克賽輕笑一聲,又運使魔力把地上跌落的十字劍升起,他拍了拍手掌上粘到的土灰,說道:“算了,不想出來就算了吧。苟且偷生,反正你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我們......”
十字劍嗖的化作一道流光,直衝著藍夢的心臟刺去。
“後會有期。”
“住手!”
鐺的一聲脆響,失去了腰身以下部位的以西亞擲出了他的最後機會,覆蓋了第三層劍油的手半劍擊飛了射向藍夢的十字劍的同時,他也用盡了力氣。使用了秘藥後的副作用及失去下半身的劇痛折磨著這位戰士為數不多的生命,他就像是根燃燒到了最後的蠟燭,僅餘下最末的一截燭芯:“放過她。”
說話間,以西亞再也支撐不住,手肘一彎,仰面摔倒在地,胸膛微微起伏。本還佇立在地面的下肢處傷口一片焦黑,猶帶火星。
“有趣。”
高溫反而救他了一命,沒讓他橫死當場。
“她是我的‘杜瓦西里’,在我榨乾她最後一點價值前,我不會賜予她永恆的生命。”
“永恆意味著枯燥,不是嗎?”
“相比之下,我更喜歡鮮活。”阿歷克賽撫過高格的脊背,後者突的打了個哆嗦,慌張的看向法師。
“您,您,您有何吩咐?”
“去把活著的人都帶到這兒來,該到我們清點戰利品的時候了。”
法師笑著,拾起了獨狼塗了三層劍油的手半劍,觀察著上邊三種劍油色彩各異的光澤:“第三種劍油名為破敗,只有死人才會用它,因為它的效用很短,又具有相當的毒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可惜,它對我無效。”
仍處於龍化術狀態的法師沾了一點劍油放進嘴裡:“有點麻,還有點苦味。”
“我很早就想試試了,嗯,不錯,它非常迅速的入侵了我的腰骶,破壞了幾處神經叢。不過,抱歉,我的恢復速度更快。”
“安心的死去吧,然後再作為我的僕從復活。你永遠也不可能打敗我,生前不能,死後更不可能。”
“再見,現在是真的告別。我們,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