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聰明人,雲卓此言雖說大意在均衡待人,但陳元楓聽出了此言的用意,心下咯噔一下,轉而恢複了平靜,“默卓哥哥,元楓並非有意欺瞞,實是不願將兄長拉進這已然便得繁雜的朝局之中!”陳元楓心下如是想到。
“雲卿此言,本王記下了!不過雲卿畢竟是雲神將後裔,區分對待不置過分。”陳元楓平靜地如此回複。
“不論王爺如何做,雲某心領!”雲卓拿起身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繼而言道,“雲某此次前來是因為發現了一些事情!關於偷運進京城的黑火!”說到黑火時,雲卓身子往陳元楓那湊了一湊,聲音也壓低了些。
齊王陳元楓如法炮製,亦是壓低了些聲音反問道,“刑卿將他調查黑火的事情告知於卿了?”
雲卓有些詫異齊王為何如此問之,皺了皺眉言道,“刑兄這兩日來下官居所數次卻是從未言及過黑火一事,王爺何有如此一問?”雲卓嘴上如此回複著,心中卻不免起了疑心,如此大事來了數次卻未言及,難道此事與刑兄也有些關聯?
敏銳的陳元楓亦是感覺了些許奇怪,按說刑峰對雲卓可謂是掏心掏肺,如今不過一黑火之事,竟未言及片字,怕是刑卿也參與了其中。
二人心中具有包庇之意,心照不宣!陳元楓繼而言道,“刑卿這段時間受本王之命在忙於調查黑火一事,許是不想讓雲卿擔憂,故而未曾言及吧!”陳元楓話頭頓了一頓,接著問道,“不知雲卿對於黑火知道了些什麼?”
既然齊王不予追究,作為臣下的雲卓當不以為然,“前日收到王爺派人送來的書信,下官看後,甚覺不妥,聯想到前些時日遇見的北陳精騎,下官便花了些時日去調查了一番!”
“哦?不知雲卿都查到了些什麼?”陳元楓詫異於自己默卓哥哥這敏銳的觀察力!
“從王爺送來的書信內容中所記載的吃水深度和登記運送的貨品種類來看,五艘戶部的官船大約夾帶了十五石的黑火,而煙花鎮的制炮坊每年用度不過五石之數,所餘仍有十石的黑火消散於京城某處!”
不僅是這驚人的計算能力,更是這驚人的不知下落的黑火數量,陳元楓放下茶盞的力道大了數度!身子嚯的一下站了起來,聲音也變得硬朗了些,“十石之多的黑火!三十年前赤天鎮驚天爆炸一案,不過用了半石之數便被夷為了平地,如今在這大楚帝都,皇家京城之中竟還有十石之多!戶部到底在幹什麼!”
見齊王如此罕見的暴戾,雲卓心中明白,齊王是真的心憂社稷,是痛恨妄用黑火之人!起身作了揖道,“數量雖多,好在現下都置於一處,處理起來亦是便事!”
陳元楓緩了緩心神,繼而問道,“現在何處?”
“下官只知在何人那裡,但那人的位置怕也只有王爺這樣的高層才能知曉一二。”
“何人?”陳元楓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雲卓追問到。
“北陳司馬靖!”
陳元楓皺了皺眉,有些不解地自言了起來,“北陳的靖王爺?十多年來與司馬康奪嫡之際,多次進京朝貢都未曾下手,如今已是失勢的王爺,沒道理在這時下手啊?於他自身並沒有任何益處,何為?不會是為了那爭奪多年的皇弟吧?”
雲卓見陳元楓眉頭皺得越發深沉,有些不忍言道,“王爺何不以拜見為由去探查一二呢?”
“雲卿此言在理!如今北陳部眾均下榻京城驛館之中,為防萬一,你我率府兵一千即刻前往,讓府兵埋於驛館五裡地的巷道內,一有異樣,本王便釋放訊號一舉拿下這些亂臣賊子!”不過須臾,陳元楓便將一應事宜安排妥當,這讓雲卓心中不禁有些嘆服!
“王爺用兵神速,下官佩服!”
可聽了雲卓贊揚之言的陳元楓卻沒有雲卓想象地那般歡愉,只是言了句“若是兄長必然處理得更為到位”後便出了府門調令府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