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 章 又是一個週日,……
又是一個週日, 張四鳳沒有回家,卻等來了一個沒想到的人。
“二哥?你怎麼來了?”張四鳳看到來人一驚,“家裡出什麼事了?”
張建華把人拉到一旁, 說道, “四鳳啊,二哥我也到年紀了, 家裡為了老三又背了債, 沒空幫我尋摸合適的物件。你這在造紙廠裡,要是有遇到條件合適的女同志,你幫我留意留意。”
“放心,你年紀小,不能讓你出面幫我介紹。你就告訴我誰合適,我再另外找人就行。”
嘿,怎麼求人幫忙,說得好像是施捨一樣?
這個二哥,真是既要又要還要,過來找她幫忙,連包紅糖都不帶, 摳死他得了。
四鳳甩開他的手, “好哇, 你這時候知道找我來了,之前跟媽要工作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我這個妹妹?”
這個二哥,就一張嘴說話好聽, 實際幹的事,沒有一件能拿到臺面上來說的。
就他這個樣子可別禍害廠裡女同事了,哪怕是跟她有仇的秦永麗,都用不著被她哥禍害一輩子。
當然了, 秦永麗人家也看不上他。
“你都佔盡便宜了,還要嫌三哥的工作花錢?三哥未來三年的工資可都是上交給爸媽的,哪像你一樣,你有完沒完啊?”
張四鳳大事上不敢跟哥哥們爭,這種小事還是不怕誰的。她被張建華這貪得無厭的樣子氣到,立刻就要回家告狀,又被張建華使勁攔住。一時間兩人四隻手揮舞出了十六隻手的架勢,像兩只野貓在打架。
恰好秦永麗回家途中路過,看張四鳳跟一個男人糾纏,還以為抓到了她的把柄。
“四鳳,這男的誰啊?你可別在造紙廠門口跟來路不明的人拉拉扯扯,影響廠裡風氣。”說完,還眼睛上下一夾,別提多刻薄了。
張建華看一個長得有幾分富態的年輕小姑娘說話這麼不客氣,也怒了,“你誰啊?我跟我親妹妹說話,你管得著嗎你?”
“親兄妹?”秦永麗狐疑地來回打量這兩人,說實話,張建華這標準小白臉樣,跟張四鳳這偏清秀的長相還真不太一樣,“張四鳳,這真是你哥啊?”
話裡話外不太信的樣子。
張四鳳戰鬥力跟張建華不相上下,撕不開二哥阻攔她的手,又被秦永麗擠兌,兩邊都是煩人的事,偏偏還擠到一起。
“這我親二哥。二哥你來得正好,我們一起回家問問媽,看媽對你這個事是什麼說法。”
撕不開索性不撕了,不能跟秦永麗掰扯太多。說狠了她又要哭,不說狠點又根本聽不懂在罵她,趕緊撤。
張四鳳抓緊張建華的胳膊,揪著人就往家走。
張建華一個不防被她拖出去兩步,又在陌生女同志面前要臉,不能使出在家裡的“坐地神功”,只能回頭尬笑一下,假裝自己是讓著妹妹沒使勁,然後半推半就被拉走。
“不是,你們兄妹倆,日子過得真熱鬧……”秦永麗想到自己好幾年沒回家的哥哥,微微低下頭,感覺有些羨慕。
——
“跟你妹妹說這個幹什麼?”楊大媽一開始倒沒把張建華往壞處想,只以為他就是年輕人的躁動。
“你是對哪個造紙廠的女同志有意思?跟媽說說,媽去幫你打聽。”
張建華掃了一眼旁邊的眾人,尷尬得要死,不敢說自己是想自力更生,信不過爸媽。
深藏功與名的張四鳳一臉神秘微笑,不幫張建華解釋,也不給楊大媽揭開謎底,就等她自己發現。
院裡大媽們混在一起嘮嗑,今天天氣好,院裡曬滿了被子,剛好人可以躲在被子的陰影裡,也不算熱。
這會兒七嘴八舌地發表意見。
“建華,你這當上學徒工還沒一個月呢,工資太少了,人家有工作的不一定能看上。還是轉正了再找吧。”
“就是,你說你也太挑了,非得要個有工作的。上週人家就等著結婚了好不用下鄉呢,好有好多其實條件都不錯的,就差在沒有工作而已。”
“你妹才多大,哪會看人,直接跟我們說啊。”
“那造紙廠女工人也不多,紡織廠的倒是多些,不過人家在市裡,肯定看不上咱們縣裡的工人。”
“那可不一定,咱們機械廠可是省裡都掛了號的,還供其他省和部隊呢,比他們那個都出不來省的紡織廠強多了。”
“那這也是。”
大家說起來話題就不知道偏到哪裡去了。魏同心跟兩個女兒也在曬太陽,看到張建華鬧笑話,她可太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