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就是不知道。”黛玉笑著躲,“你先別鬧,咱們想個法子,把……銀子……”話怎麼也說不全。
好不容易能說話了,黛玉坐了起來,抿著頭發,卻問了句:“你可有什麼辦法打探韃靼國的訊息?”
達西知道黛玉是想把情緒穩定下來,也坐了起來:“韃靼國跟英吉利可沒什麼聯系。”
“唉,今天寶丫頭和鳳丫頭跟我說,賈家的三姑娘,和親去韃靼國的一年多沒訊息了。”
“你跟這位三姑娘關系很好嗎?”
黛玉垂下了眼皮:“也算不什麼很好,打小也是在一起的。可若是有事,畢竟這麼個人尖裡的姐妹不在了,心裡壓得慌。”
達西想了想:“這事我給英吉利的外交部,讓駐俄羅斯的公使打聽下,也許能打聽出什麼來。”
黛玉就笑了:“那可多謝你了。”
“謝可用不著,告訴我你怎麼香就可以了。”達西笑著說。
黛玉的臉紅了:“我是真不知道。”
“那我知道了。”
“你怎麼知道的?”黛玉的臉又紅了幾分,不知道達西在想什麼。
“因為你善良,賈家如此對你,你還是肯幫他們打聽三姑娘的訊息。”達西摟住了黛玉,“我不論為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只不過是打聽而已,你也用不著這麼誇我。至少,我可不會由著他們亂說什麼。”黛玉笑了,“你呀,就是吃虧在‘我自是我,與卿何幹’上。”
達西笑了:“只要你知道我就好。”
“是,他們都是俗人,自然不配在我們這種清雅之地。”黛玉說著就笑了。
公侯之家對於欠債這種來說,從不好開口去要,除非人家主動來還。賈家還錢的事,達西自然不會去要,賈家是黛玉的舅家,總不好為了三千兩白銀,讓黛玉日後連個可退的路也沒有。黛玉也不能去問賈家要,要了就是丟面子,只能等賈家來還。
黛玉要想讓賈家快點還,還得在不再次撕破臉的情況下,可得好好籌劃一番。
過年的氣氛,打從臘月二十三起就濃厚了。這些英吉利人中也就託馬斯爵士在羊城體驗過,達西便把怎麼過個瓷器國年的事,交給了託馬斯爵士。
年夜飯,達西跟北靜王派來的廚子說了,按瓷器國的風味來做,要正宗,不要弄成中不中西不西的。
廚子覺得這樣也省事。再說這差事油水實在大,這麼多人的吃喝,開銷全是從理藩院領。多報點,那是沒問題的。幹起活也就勤快,達西和黛玉交待的事也樂於做,尤其巴不得多交待些差事,那還能多抽點油水。
賈雨村也是個識趣的人,知道達西要過中式的年,親自送了對聯、炮仗。這對聯,賈雨村親自寫了好幾幅,還要親自看著人貼在大門兩側。
達西陪著,站在大門外看,賈雨村到底是進士出身,就算人品不佳,字寫得可還真不差。
“這些對聯,都貼了上去。”賈雨村指著東西兩邊的角門,好像才想起來,“哎呀,那是榮國府了。”
賈政正好從部堂回來,一下轎就看到了賈雨村,上來打了聲招呼:“雨村兄。”
“哎喲,存周兄。”賈雨村早看到了賈政,扭回頭沖賈政拱了拱手,“我這不是給昂得魯使團送春聯和炮仗了。”
賈政往大門兩邊的對聯看去,這之前過年時,大門的春聯一向是自己寫的。把對聯唸了出來,贊了聲:“雨村兄的字真是顏筋柳骨,好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