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不經意地提起,他點點頭,走到冉雲祉身邊去。
越靠近,越發現紅豆樹的異樣。
“你來了?什麼簽?”冉雲祉抬眸笑著問他,打斷了他的思緒。
燭樂目光柔和地看著她,低聲笑:“是上上簽,很好的簽。”
她雙眼彎了起來,很是為他開心:“我就說你姻緣好吧?燭樂,這叫什麼,守得雲開見月明,你以後都會像這簽一樣一路順遂的。”
那是因為遇到了你,我的人生變得好起來,他在心裡想。
戴蒼擠過頭來:“不難過了?”
燭樂疑惑:“難過什麼?”
“因為我們都是上上簽。”戴蒼揚了揚手中的簽文:緣定一生終不悔。
“師妹的和我差不多:天地浮沉,歲歲無悔。”他向冉雲祉抱以一個同情的目光,“只有二小姐……是中下簽。”
燭樂愣在原地,一股無力感侵襲而來。
她的姻緣不好……這樣好的人姻緣不好,難道是因為自己不是良人,卻非要把她綁在身邊的緣故?
“是什麼簽文?”他語調澀啞地問。
她指向掛在紅豆樹上的簽文,陽光透過茂盛的枝葉,落在那條粉色的簽文上,他凝眉去看。
聲聲眷戀,生生不離。
“那個女孩子說,這個簽文很奇怪,按理說應該是中下簽的,但似乎簽文中有一線向好的生機。”她聳聳肩,“算了,看來我命中姻緣差的很。”
正說著,先前那位面紗女子緩緩而來,端來一碗紅豆粥遞給冉雲祉,笑道:“姑娘或許簽文不好,吃了這碗紅豆粥,神明或許會保佑姑娘獲取一份好姻緣呢。”
“真的?”她應一聲,正準備接過來,燭樂出聲打斷,“我記得紅豆是不能吃的。”
更何況,女子身上的氣息總讓他覺得奇怪。
“沒關系,此紅豆非彼紅豆,不是樹上相思子,是可以食用的。”女子言語間並沒有半分異樣。
冉雲祉無所謂的接過來喝掉,突然笑道:“姑娘,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我們今天能不能在這裡暫住啊?”
不管有沒有得到什麼線索,她都要探查一番的。
原本解簽女孩為他們安排的是四間客房,但天黑下來的時候,燭樂還是出現在冉雲祉門口。
他被暫時請離了房間,而她和那個女子聊了很久了。
在臺階上坐著等了半天,幾近躊躇,耐心漸漸耗光的時候,那個覆面的女子終於從門口走出,看到燭樂在這裡,突然笑起來。
“你很眼熟。”她甚至靠近了他,“你和我一樣。”
燭話,退開一步繞過她就走。
“你大概還不知道你是誰吧?”女子又說了一句,燭樂並未理會,臉上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才不願與一個沒有靈魂的人說話。
臉上的表情放緩,他敲了敲房門。她說過可以和她一起睡的。
“來啦!”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快冉雲祉開啟門,側了側身子讓他進來裡屋。
桌上放了幾張紙,她用筆寫下幾個字招呼他:“正好你來了,我太無聊了,陪我玩這個吧。”
他把剛才亂七八糟的事情丟出腦海,走上前拿起一張來看,上面寫的是“虎”。
又拿起一張,上面寫的是“貓。”
燭樂有些不明白:“怎麼玩?”
冉雲祉將這些寫著獸名的紙片一字攤開:“很簡單,我們玩暗牌,每個人有八枚棋子,依次是象、獅、虎、豹、狼、狗、貓、鼠,排在前面的牌可以吃掉後面的,誰的牌沒有了,誰就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