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陸凜去把碗洗了,裴月就回去睡覺了,其實躺著,兩個人都睡不著。
晚上裴月出來
倒水,看到陸凜站在視窗,往外看著外面的夜色。
她嚇一跳,「幹嘛呢,嚇人!」
陸凜回頭,「隨便看看,對面高層太高了,擋著了太多視線,星星都看不到幾顆。」
「是啊。」裴月也走到窗邊去,抬頭看看,就那麼巴掌大的一塊天空,笑著,「誰讓我買不起別墅呢。」
陸凜想了想,說,「也不一定要住別墅才能看到星星,以前我們住的老房子,視野就很好。」
以前是個令人傷感的話題。
陸凜止住了,說,「月姐,我們學校有交換生的活動,去西北兩年,聽說那邊校區很偏遠,天空應該會很開闊,可以看到很多星星。」
裴月看他是已經決定了的,點頭,「好,去吧,沒去過的地方,多去看看,一定會有收穫的。」
他笑了下,京市到這裡七個小時的高鐵,他都回不來了,西北橫跨半個地圖,他可能就真的跟斷線的風箏一樣,被她永遠地放逐了。
很多話想說,但又不能說,他望著夜空,不奢望一起走了,知道她一切都好就夠了。
——
第二天裴月先送陸凜去車站,多事之地,他趕緊走為好,走越遠越好,西北更好,離她遠了,才能安生。
走的時候,他很平靜,沒掉淚,大概也被她的狠心給徹底刺傷了,揹著簡單的揹包,挺直的個子在人群裡格外扎眼。
送他走了,裴月驅車去民政局。
賀敬西準時到的,兩人沒排隊,他找了關係走後門,進去沒幾分鐘就辦完了,結婚證換成了離婚證,簡單的不能再簡單。
裴月知道他恨不得弄死自己,也沒跟他多說話,領完證她步伐匆匆地出來,臨走前說,「我現在去銀行,把那五百萬轉回給你。」
賀敬西站車邊上看了她一眼,他想確實是他從來沒正眼瞧過她,以至於到現在,在一起這麼多年了,再看她,他卻仍感陌生。
她那麼愛錢的人,願意為了她弟弟舍了鉅額錢財,命都要拿出來拼了。
他忽然想,陸凜還挺幸福的,有人願意為他拼命。
可拼到自己身上,就不好玩了。
賀敬西拉開車門上去,開車走了。
算了,斷了吧,沒結果的事,做多了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