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濘的下雨天結束之後,前線的衝突再度加劇,對面的教皇國和希爾維尼亞軍中顯然也出現了瘟疫。
但他們的醫護工作顯然沒做到位,大量人員因為得不到照顧死於併發症,軍隊計程車氣遭到沉重打擊。
這正是千載難逢的勝機,瓦爾斯塔女皇薩蘭託斯·米德奈特迅速集結起一支6萬人的隊伍,等到地面的積水排幹就發動猛攻。
聯軍的防線只得再次後移,從那以後,瓦爾斯塔帝國陸軍的攻勢就沒有停息過,
顯然,女皇不想留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她動用了所有的預備隊,包括蘭菲爾德元帥指揮的近衛軍,想要一鼓作氣打垮對方。
1710年8月9日,夜。
穿著一身白衣的護士長手提煤油燈,獨自一人,在一大片漆著紅十字的帳篷之間穿行。
突然,她聽到某個帳篷裡傳出劇烈的咳嗽聲,便走入其中檢視。
她驚訝地看到,躺在臨時病床上的竟然是位隨軍的高階牧師,脖子上的純銀十字架閃閃發光,
此人的一條腿被截肢,身上多處捆紮繃帶,臉上的表情卻顯得頗為樂觀。
“先生,你還好吧?”簡寧問道。
“我沒有大礙,女士,只是喉嚨發炎,忍不住咳嗦幾聲,等哪天燒退了就好了。”
“你剛經歷截肢手術,隨時可能出現危險,有不舒服的感覺一定要及時搖鈴,我手下的夜班護士隨時待命。”
“哈哈,謝謝您的關心,護士長女士,不必為我擔心。
幸運之神一直眷顧著我,我身旁的幾個戰友都被炮彈打成了肉泥,只有我活了下來,這是神明對信奉他的忠實僕從給予的至高恩典。”說著,傷員舉起一條手臂,在胸前劃了個十字。
“我不太明白,先生,您是隨軍牧師,怎麼還直接參與到戰鬥中了呢?”
“因為我們面對的對手是教皇國,不知從何時開始,我們計程車兵開始對本國的聖堂教會出現不信任感,認為我們神職人員都和敵人串通一氣。
我必須得證明自己對於瓦爾斯塔的忠誠,證明自己與那些敵人分屬不同教派,
而最好的證明方式就是和大家並肩而立,加入戰鬥,
這是女皇陛下對我們瓦爾斯塔聖堂教會主教大人的建議,從結果看成效相當不錯,大家現在都信任我們,瓦爾斯塔人就該齊心戮力,對抗強敵。”
“原來如此,我懂了。”簡寧點了點頭:“我也是本國聖堂教會的註冊信徒,願你早日康健,牧師先生。”說罷,她撩開帳篷的簾子,想要離開。
“等等,女士,我有話要對您說。”
“什麼事?”
“前些天瘟疫爆發時候的事兒,我都聽說了,您帶頭穿上了中世紀的瘟疫醫生服飾,一點也不嫌棄傳染者,真是偉大之舉!”
“沒什麼偉大的,這都是我的本職工作。”
“不,您就是很偉大,女士。
在您之前,醫療站的軍醫們是看不起護士的,認為她們缺乏專業技能,笨手笨腳。
您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現在醫生和患者都信任護士了,您拯救了這個職業。
現在傷兵們稱呼你們的職業為‘白衣天使’。
這都是您的功勞。而我們作為宗教人士加入戰鬥,給您起了其他稱號,專門術語您的稱號。”
“什麼?”
“提燈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