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棋無所謂說道:
“那就是1000美元嘍,收著吧,這也是非洲老鄉對我們的友誼嘛,再說了,你們是付出了額外的勞動,取得額外的報酬,這也是天經地儀,實在不放心,我這個副團長兼副院長代表組織,允許你們私人收下。”
陳麗的性格比較活潑,馬上哇地一聲:
“陳院長,真的假的?這,這麼多拿回國都可以買臺彩電了。”
何富樂輕嘆一聲:
“不止可以買彩電,還可能免費贈送一副銀手鐲。”
年紀大的人想法多,顧慮多,反而沒有小年輕的樂觀。
八十年代的醫院,除了正常的工資和少量的補貼(事實上的獎金)外,一般是很少有收紅包的現象,更別提藥扣、講課費等等額外收入。
一來是自己覺悟高,二來也是沒人賄貝各醫生。
陳棋屬於重生者,前世本就是醫生,對於這種行業的潛規則看多了,也就有點習慣了。
可是易則文他們沒經歷過,一下子收到這麼大一個紅包,內心的糾結就甭提了。
錢誰不喜歡,可是錢太燙手又讓人喜歡不起來,所以內心中天使和魔鬼正在進行激烈的廝殺搏鬥。
當然這種“傻白甜”到幾十年後將不再存在。
合理的錢可以拿,
但後來某些醫生為了多拿回扣,故意多開藥,明明吃一週夠,給你開個三週一個月的藥,完全不考慮藥物的副作用和毒性。
還有在外科、骨科非常嚴重的濫用某些醫療器械,比如心血管堵塞的患者,明明裝1只支架就可以了的,偏偏要你裝個2支3支。
明明便宜的國產裝置就可以用,偏偏讓你用貴上幾倍甚至幾十倍的進口貨,加重病人的經濟負擔。
這種藥拿得是真虧心,也黑心,非常不道德,也是造成醫患矛盾的一個集中爆發點。
陳棋聽到下屬們的擔心,笑著擺了擺手:
“沒那麼嚴重,不說別人,你們就看我吧,部裡已經允許了,在國外拿到的飛刀費全部歸個人所有,所以放心拿著吧,看來咱們2年後回去,你們一個個都能發筆小財。”
易則文激動地喊道:“對對,發財了,1000美元啊,我這輩子都沒拿到過這麼多錢,還是外匯。”
何富樂這時候聽到陳棋願意背書,也放下心來:“那就好,那就好。”
陳麗又探過頭來:“陳院長,你為啥說咱們兩年裡還能發財呀?”
陳棋笑而不語,腦子裡卻想到了弗里敦國立醫院院長巴格里之前跟他談話。
巴格里的意思很簡單,就是希望陳棋能多多來指導他們弗里敦國立醫院的業務,
同時利用陳棋國際雙理事的優勢和名頭,最好能幫助他們建立一個“非洲整形外科中心”或“手足外科中心”。
以便吸引全非洲的病人來塞拉利安看病,提高弗里敦國立醫院在非洲的影響力。
到時非洲的有錢人、當官的、農場主、奴隸主、酋長等等權貴都來找他陳棋治病,這紅包能少?
但這話他不準備先說。
有些錢可以掙,但也要注意影響,鬼知道這100多個華國團員裡面,會不會有人眼紅,從而回國打小報告,到時又是一場是非。
既然是紅包,那就暗暗地收,悶聲發大財。
第二天,陳棋酒醒了,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漁民維維安的恢復情況挺好,畢竟沒有傷到要害,再加上這些非洲黑大叔的命硬,連抗生素都沒用多少,炎症就控制住了。
這幾天陳棋已經把海鮮都快吃吐了,這非洲老鄉就是實誠,一蘿蘿往友誼醫院送,跟不要錢似的。
呃,好吧,有可能真的不要錢,畢竟人家也沒冰箱,這大熱天的根本儲存不了。
所以現在基地裡的廚師王師傅已經開始帶人曬起了魚乾。
就在陳棋準備去門診的時候,皮埃特的電話來了,顯得比較焦急:
“陳醫生,我姐夫突然出現高燒,會不會跟手術熱有關係?求求你能不能再來一趟弗里敦國立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