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無可忍的西卡琉斯站起身來,一言不發地出了門——你不走,我走還不行嗎?
四個泰拉時......他從未感到如此度日如年過,史蒂夫大人,您什麼時候才能來啊?
史蒂夫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有些疲憊地放下了手中的書籍。在與黑色聖堂們匯合的途中,他一直在看書,且基本沒怎麼休息過。
學習是很重要的。
他始終牢記著這件事。
但是,他並不能一直學下去——有些事還沒被解決呢。
從桌子後方站起身,他活動了一下肩膀與手臂。這是從前留下的習慣,經常拉伸自己,就不會容易受傷。當然,他現在已經沒了這種顧慮。但卻還是經常做這套拉伸動作。
舊習難改啊。
稍微活動了一下,他走出這間小小的圖書館。走廊上有兩個負責站崗的緋紅之拳戰士,其中一個手裡還捧著杯熱咖啡。
他們似乎很喜歡喝這種黑咖啡,並且不會在其中加任何調味品。史蒂夫曾經嘗過一口,他的評價是自己寧願喝硫酸都不願意喝這玩意兒。
要知道,紋陣生產出來的黑咖啡是針對阿斯塔特味蕾產生的特製加強版本,這種苦味已經超脫了天然產品能帶來的苦味極限。考慮到母團帝國之拳的某些傳統,這或許不僅僅只是‘喜歡’那麼簡單,他們應該是將其視為了某種挑戰。
某種用於磨礪自身的挑戰。
“啊,大人,您出來了。”
那名捧著咖啡的緋紅之拳說完這句話後表情肅穆地又喝下了一口,並且齜牙咧嘴的,看這模樣,他在喝完前是並不打算放棄的。
….史蒂夫啞然失笑,索性停下了腳步:“很苦嗎?”
那緋紅之拳過了好一會兒才能出聲說話:“的確很苦,大人。但是,在苦味消散以後,是純粹的甘醇與令人回味無窮的香味。經歷風雨,方能見彩虹。”
“喝個咖啡,你還把自己喝成哲學家了?”另外一名站崗的緋紅之拳冷哼了一聲。“要不是我味蕾出了問題......”
“是啊,你味蕾出了問題,但就是不願意用醫療艙給自己治療一下。”
“醫療艙那樣重要的東西豈能隨意使用?!”
“得了吧,多恩教導我們要永遠誠實,承認吧,你就是不敢。”
“我們去擂臺,我讓你看看我敢不敢......”
“呵。”捧著咖啡的緋紅之拳發出一聲冷笑。“說不過就想動用武力了?你這莽夫!難怪你的模擬戰從來都不及格。”
史蒂夫忍不住微笑起來,搖了搖頭,揮手告別了他們。一路上他又看見好幾個正捧著咖啡喝個不停的緋紅之拳,黑咖啡那特殊的醇香氣味飄散得整個走廊都是。甚至一直飄散到了駕駛室的門前。
推開門,他走進駕駛室。佩德羅·坎託顯然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與其他人一樣,他也捧著杯黑咖啡。
“不,別起來向我問候,就坐著吧,佩德羅。”
史蒂夫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後順手敲了敲桌面,澹藍色的光幕展開,一個大大的倒計時在最顯眼的位置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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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和他們聯絡過了嗎?”史蒂夫問。
“當然,大人。赫爾布來切特至高元帥的船正按照標準航線進行緩慢的行駛,我們的對接不會出錯。”佩德羅點點頭,隨後仰起頭,將那杯黑咖啡勐地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他的臉已經抽搐了起來。單純的苦味還不至於令他這樣,但這畢竟是紋陣出品......
史蒂夫同情地看著他,搖了搖頭,對紋陣說:“紋陣,弗蘭克現在在哪?”
光幕變換,弗蘭克的臉出現在螢幕之上。還是那副冰塊臉,但史蒂夫卻看出了一種提不起勁的感覺。
“隊長,叫我有什麼事?”弗蘭克甚至連語氣都變得有些遲緩。
“......你怎麼這副表情?”
“只是有些無聊,隊長。”弗蘭克抬起手,讓自己手裡的戰鬥匕首量了個相。“這些天我一直在拿著匕首嘗試和想象出來的假想敵作戰,看著有些無聊也是理所應當。”
史蒂夫忍不住咂了咂舌。
“好吧,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們已經快要和西卡琉斯他們進行對接了。我們會加入到他們的任務當中,當然,這是有前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