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自豪這麼一說,他頓時就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他冷笑道:“我說今天怎麼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好端端的殷教授居然會請我喝咖啡,原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想讓我出賣實驗資料啊。殷教授,你好歹是我們交大的老師,怎麼可能幫著外人做出這種事情來?這是賣國你知道嗎?”
面對譚鴻博的指控,殷自豪根本不以為恥,反而對譚鴻博說道:“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這可是出國工作的機會,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你要懂得珍惜,懂得感恩。”
“我感恩你個der!”
要是放在四十年前或者五十年前,像殷自豪這種行為,譚鴻博當場就掏出手槍來送他上西天了。
不得不說時代的進步拯救了很多人渣的性命。
“你也不是不識字的人,應該知道這些資料意味著什麼。我們國家之所以現在還這麼落後,就是因為你們這樣吃裡扒外的東西太多了!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譚鴻博憤然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五十元的紙幣扔在桌子上,冷笑道:“這杯咖啡算我請你的。”
話不投機半句多,譚鴻博覺得自己和殷自豪沒什麼可聊的了。
真要是為了好處,為了錢,他怎麼可能來當一條科研狗?
人活這一輩子,可以沒有錢,但不能沒有骨氣。
譚鴻博心中懷揣著理想和志向,不會為了這點利益,就出賣他的良心。
看著譚鴻博離開的背影,殷自豪十分不爽,慢悠悠地捏起桌子上的紙幣,冷笑不已:“真是一個蠢貨,你以為你不答應,我就不能找別人了?有錢能使鬼推磨啊,你還是太年輕了。”
走出餐廳,譚鴻博不敢有半分鐘逗留,當即一邊拿出手機打電話給於克保,一邊往於克保的辦公室走去。
“於教授,你現在在辦公室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辦公室裡,正在寫教桉的於克保聽見譚鴻博語氣急促,頓時也是嚇了一跳,連忙問道:“在啊,怎麼了?”
“那我去你辦公室說。”
幾分鐘之後,譚鴻博氣喘吁吁地跑到了於克保的辦公室,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不好了,於教授,實驗資料可能要出事!”
“什麼?”
於克保一聽這話,頓時一下子站了起來,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譚鴻博,問道:“怎麼回事?實驗出了問題?”
譚鴻博左手扶著桌子,右手捂著肚子,連吞了幾口口水,這才斷斷續續地說道:“不是啊,是有人想偷我們的實驗資料。”
於克保頓時大驚失色,問道:“誰?”
目前,石墨烯的研究進展非常順利,只要有足夠的耐心,石墨烯單層結構馬上就能夠剝離出來了。
現在,全世界關於石墨烯的研究,於克保雖然不知道別人到底是什麼進度,但是墨心科技的速度,他有信心是在第一梯隊的。
這幾天,他都想二十四小時待在實驗室,就是為了儘快搞定石墨烯結構,然後寫成論文發表,佔據世界第一。
現在倒好,居然有人來偷資料?
這還了得!
譚鴻博說:“殷自豪。我剛才下課的時候,殷自豪突然找到我,說請我喝咖啡,然後聊著聊著,就說起了石墨烯的事情。他就跟我說,只要我能夠把研究資料和資料都給他,他能讓我去曼徹斯特大學任教。”
聽到殷自豪的名字,於克保氣得牙癢癢:“果然是他!我就知道他不會這麼容易就死心。昨天,一個老外跑到我們學校來,說要參觀墨心科技的實驗室,我拒絕了,然後他們非得聯絡陸老師,陸老師也拒絕了他們。今天早上我聽說,他們直接去了復日大學,找王校長去了。現在看來,王校長也拒絕了他們。看樣子他們是準備玩陰的。”
於克保很快就想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當即著急地說道:“他既然能找你,那也能找其他人。搞不好誰嘴巴不嚴實,就給說出去了!這件事情必須馬上告訴陸老師。”
於克保不敢耽擱,馬上打電話給陸逸明,說明了情況。
陸逸明接到於克保的電話,心中也是直罵娘,果斷地說道:“於教授,麻煩你把你們學校所有參與這個研究的人全部喊到公司來。任何人都必須放下手裡的事情趕過來,誰要是不來的,直接開除出團隊。”
“好。”
於克保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這可是可以拿諾貝爾獎的研究啊。
他趕緊一個個打電話,沒有電話的就跟譚鴻博兩個人分頭去寢室和教室找。
半個小時後,一群人聚集在了墨心科技的會議室裡。
陸逸明問於克保:“於教授,人都到齊了嗎?”
於克保咬著牙說:“還差一個。”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