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論是此間兇險,還是方才所遭到的冷遇,都激發了他對實力的渴求。
王管事臨死之言似乎是也有警示他離開天雷坊之意,加之一直待於坊中似乎也不如他想象那般安穩,心中便也有了去意。
【等攢下一筆錢財,修為再起來些,能克服沿途艱險,定要擇一繁華大城前往,開傢俬人丹堂,再以青銅桿秤廣開人脈,順便交換些寶物,日子可不逍遙?】
……
捧著一堆鐵劍殘片,許羽笑笑搖頭,二十晶幣的劍器,確實也不能再對其報以更高要求,何況這劍器也算是保下了他性命。
要買一把上好的劍器又不知要耗費他多長時間的積蓄,為此又要側重於煉丹換錢,便要疏於修行。
然經此一遭,沒有一把靠譜的對敵劍器,似乎也說不過去,這讓他十分糾結……
出得糧鋪,正巧碰見幾名仙宗管事將王歐屍身搬入樓中,又拿出一些像是用祛邪丹稀釋開製成的藥水潑灑在地面。
看著藥水將這場戰鬥留有的最後一絲痕跡抹去,許羽默然。
遽然他抬起頭,看向小樓二層那破損還未及修補的視窗,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
又過得兩週,照例跑了幾趟坊市後,青銅桿秤上終於又落下一片鏽銅,籍此,許羽也大致猜出了蘊養此秤之法。
這寶貝多半是要經人氣,財氣之類烘烤,才能洗去鉛華,露出本相,行使那提升物品品質之能。
自打許羽開始主賣祛邪丹後,擺攤時長大大縮短,但交易額反而要比從前還高上不少。
由此,一個半月大約賣了過往三個月才能賣到的錢。
因而,這一次從桿秤上脫落的鏽銅也稍大一些。
可見,桿秤許是更受財氣之類影響更多,這樣看來,他去大城中開丹堂的目標是沒有定錯的。
略作準備,將桿秤以及自己持有可用於交易之物都放到手邊,許羽打算第二次進入那片意識空間。
意識剛要沉入其間,卻聽門外傳來一陣女修悉悉索索的交談聲:
棚屋區那薄薄的一層土牆隔音質量本就不怎麼好,底層散修又不可能費那代價去佈置什勞子隔音陣。
因此,晚間聽到一些強自壓抑的低喘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兒。
這次更是離譜,直接聽到了道邊女修的嚼舌根之語:
“聽說沒,咱片區的老王死了。”
“啊?咋死的?”
“聽說是邪化,新來的是個叫吳強的。”
“哦?新來的管事怎麼樣?”
“哎,甭提了,隔壁片區也歸他管,一戶多繳十一,也就是二十晶幣,以前咱還嘲笑他們呢,現在到好,落咱頭上了。”
“嗐,現在想想,王管事人還是挺好的,就是沒什麼耐心,以前咋就沒發現呢?”
人總是失去了,才知道美好,許羽搖了搖頭,心想是否該在門口設立道警戒陣法,才能在自己使用桿秤交易時多個保障,但那又是一筆開支啊……
是時候再進行一筆交易了,如今,他自覺缺少之物更多。
上好的術訣,符器,再不濟,來冊前人煉丹的心得手記也是不錯的,乃至於一些風物誌,地理志之類的雜冊,能助他了解周遭大環境的遊記,也不是不能接受……
待得聲音漸遠,許羽意識才隨銅秤沉入了那片奇特的意識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