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彰眾弟子見那隊人到了,立刻向兩旁讓開,眼圈通紅的周弘佐也向旁稍退一步,他對後面的一位老者恭敬道:“請顧師叔為我師父討個公道!”
刑堂長老顧明非年逾七旬,鬚髮花白,一字眉下是一對放著精光的鷹眼,只是此時那鷹眼中已滿是傷感…
顧明非看著賀明彰的慘狀,嘴角抽動了兩下,然後沉重地嘆了一聲道:“師兄啊…明非來了!明非…明非定要還你一個公道!”
說罷,顧明非眼圈泛紅,一躬到地,然後屏退眾人,獨自在房間裡勘驗了起來。
所有人在閣樓外屏息凝神,梁燁和江十五則被眾人趕到邊上,由刑堂弟子圍了起來。
“梁哥…不是你做的,對嗎?”江十五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問道。
梁燁目不轉睛地看著閣樓那邊,隨口道:“你說呢?”
江十五長嘆了一聲:“當然不是你!可這洞天秘境中用不了電子裝置,不像外面有那麼多監控,咱倆怎麼自證清白呢?”
梁燁環顧了一下圍著自己的刑堂弟子道:“他們會給咱機會自證清白嗎?他們這時候應該報警吧?你那個師叔會不會破壞現場啊?”
一個刑堂弟子面無表情道:“我們師父是國家承認的刑偵專家!也就是秘境中不能用電子裝置,不能做屍檢,不然他破案都用不著旁人!”
梁燁抬眼看了看那人道:“哦…那隻要秉公辦事,咱倆應該沒啥事!”
江十五憂慮道:“顧師叔一向鐵面無私,剛正不阿,只要不是有人故意加害咱們就好…”
“呵呵…加害那不是顯然的麼?”梁燁說著露出了自己的獠牙,“怎麼就那麼巧,趕在我在茅山的時候,你師父被咬死了呢?這就要看戲份足不足,細節到不到位了。”
半個小時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梁燁和江十五被刑堂弟子帶回到了閣樓門口,刑堂長老顧明非摘掉橡膠手套,以一種極犀利的眼神盯著江十五道:“是不是你?”
江十五雖然被那眼神盯得有些緊張,但仍斬釘截鐵道:“不是!師父對我恩重如山…”
“好了。”顧明非打斷他,又看看梁燁,“我們送賀師兄到外面屍檢,屍檢報告出來以前,你寸步不能離開刑堂管制,懂嗎?”
梁燁迎著顧明非的眼神,平靜道:“如果能還我清白,我願意配合!”
顧明非也不搭話,目光越過樑燁,對自己的幾個徒弟道:“送你們賀師伯下山…”
……
刑堂的禁閉室由大塊岩石堆砌而成,三米見方,密不見光,室內除了角落裡的一個馬桶,再無二物…
梁燁和江十五被分別關在面對面的兩間禁閉室裡,沒有水,也沒有飯,像是兩個等待判決的犯罪嫌疑人…
普通人在這種環境下,根本撐不了多長時間,好在梁燁和江十五各有修煉法門,在這一片漆黑中,倒也不算無事可做。
不知過了多久,關著梁燁的禁閉室的門終於開了,外面此時已經是一片夜色,梁燁被人從禁閉室帶出來時,江十五竟也站在門口,梁燁正要說話,卻忽然被眼前一幕驚呆了!
只見把守兩間禁閉室的十名刑堂弟子,竟已橫七豎八地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梁燁看著前來搭救自己的夜行衣的蒙面人,身量與自己差不多,僅露出來的眼睛看著也眼熟,只是一時想不起來是誰,但能以一己之力殺死十名刑堂弟子,說明此人實力絕對不俗!
“你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江十五悄聲問道。
那人也不回答,拉著他倆就要走,梁燁和江十五哪是易與之輩,就算他能獨自殺死十名刑堂弟子,他也不具備強迫這哥倆的實力!
果然,哥倆發起狠來,尤其是梁燁化身為殭屍之後,那人拆了十十多招後也招架不住了,然而讓梁燁詫異的是,他對那人的一招一式竟覺得十分熟悉!
莫非是以前交過手的血族?可是那些有點實力的全都死了啊…不對,在城隍廟遇見的漢斯當時是跑掉了的…可眼前這人看上去顯然不是歐羅巴面孔,不可能是漢斯。
眼看那神秘人敗局已定,此時遠處卻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一隊打著燈燭火把的人正快步走來,隱隱的聽見那人群中有人說道:“怎麼有股子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