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緩了好半天,才漸漸直起腰,奇怪地上下打量駱蟬衣:「你怎麼那麼能跑,你這副身子骨真看不出來。」
駱蟬衣輕輕笑了笑,這才哪到哪,在冥界搓澡可不是白搓的。
她雖然和那些拔山舉鼎的壯士相提並論,但是和她們這些嬌弱的小女子比還是綽綽有餘的。
她又不禁想到,這個時候陸絕與杜晴夏正單獨相處,湖光燈火,孤男寡女。
他們閒著也是無聊,應該會一起整理供品,說不定指尖還會偶爾碰到一起,然後會對視,再裝作若無其事的避開目光。
他們之間會說些什麼呢,杜晴夏也許會繼續抱怨天氣很冷,陸絕話再少,也不至於一句話也不說。
或者他什麼都不說,直接把自己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
「你怎麼了?」小青打量著駱蟬衣的臉色,奇怪地問。
駱蟬衣被問得莫名其妙,反問:「我怎麼了?」
「你臉色一下子變得很不好,像是……」小青遲疑著說了出來:「想到什麼特別難過的事。」
駱蟬衣忽然有些怪異地笑了出來:「難過?我難過什麼,你歇好了嗎?歇好趕緊走。」
說著她率先走去了前面,步伐無可控制地快了很多。
小青完全摸不著頭腦,只能繼續跟了上去。
那三大捆線香就明目張膽地擺在了駱蟬衣房間的桌上。
「這就是你說的不好找?」小青質疑地看向她。
駱蟬衣拿上了香,隨口道:「我忘了放在哪了。」
香自然是她故意留下的,回來取的人一定是她,也只能是她,放在哪裡有什麼區別。
返回小山湖的路上,駱蟬衣儘量控制住自己的腳步,有意磨蹭起來。
好不容易為陸絕和杜晴夏爭取到單獨相處的機會,儘量為他們多留些時間吧,誰知道還有沒有下一次了。
「你不是體力很好嘛,這會怎麼又累了?」小青轉頭看向落後的駱蟬衣,滿臉狐疑。
「那是你說的,我可沒說,我剛剛不單是自己跑,還要拉著你跑,能不累嗎?」她隨意地飛起一腳,踢飛路上的小石頭。
接著慢慢悠悠來到小青身邊,撞了一下她的肩膀,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再說了,你急什麼,等他們把活都幹完了我們再回去,也落個清閒。」
小青一臉猜疑地看著她,完全分不清她說的話是真是假,也不敢多說話。
一路溜溜達達,終於回到了湖畔邊。
一片朦朧的黑暗中,有個人影朝她們迎了過來,是陸絕。
他走來的那個方向有棵大樹,如果駱蟬衣沒猜錯的話,在此之前他一直靠著那棵樹休息。
而這棵大樹的位置與另一邊杜晴夏的所處的地方不是隔得一般遠,至少說話需要用喊才能聽得見。
駱蟬衣奇怪地看向他:「你怎麼,從那邊過來?」
陸絕目光點了下杜晴夏的方向:「供品我已經擺好了。」
所問非所答,駱蟬衣只好點點頭,一起走向杜晴夏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