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別院,就不得不說起聽風了。
當日聽風被林含章打了一頓後,覺得客棧不安全,便帶著那一袋子錢,在外頭兜兜轉轉,打算另尋一個安全私密些的地方。
好在聽風機靈,雖然對長安不熟,但也知道像他這樣的人,該去哪兒找房子。
這不,不到一日的功夫,他就在南邊找了一處二進的院子。
便宜,還隱蔽。
等買好了院子,他立馬就給薛玄凌去信,告訴薛玄凌院子所在。畢竟,錢還是薛玄凌的。
屈指敲門三下。
門後響起了腳步聲。
“來了來了。”聽風開啟門,臉上的笑剛剛掛起來,便僵住了。
他看到了薛玄凌身後的林含章,抬手誒了聲。
“怎麼?”薛玄凌回頭,拉過林含章往院子裡走,說:“哎什麼哎,是自己人,帶過來瞧瞧坐坐。”
聽風把沒說完的話嚥了回去。
無他,只因這郎君的眼神實在有些嚇人。
林含章老實的由著薛玄凌牽住,沒說話,臉上隱約掛了些笑意。
正如聽風所說的那樣,這院子倒是十分僻靜,左右無鄰舍,進出有幾條巷子岔路,出入隱蔽。
再看院內。
前庭假山林榭,雅緻清新,後院除開臥房外,還有多處單獨的小閣樓,平日裡薛玄凌就算過來也不怕沒地方住。
“我給你的錢足夠買這宅子嗎?”薛玄凌看了一圈後,有些不大信。
“我特意挑的這安靜的地方,錢當然夠了,我自個兒又沒錢。”聽風挺胸,頗有些驕傲地說道。
瞧著薛玄凌不信,聽風又趕忙說道:“這院子是個凶宅,旁人都不要,我花了不到三成的錢,便拿來了。”
“凶宅?倒也無妨。”薛玄凌噢了聲。
幾人進到正堂坐下,聽風還真像主人似的,忙前忙後倒水斟茶。
坐定後,薛玄凌從袖兜裡掏了袋銀子出來,放在桌上,給聽風遞過去說:“今日是元日,祝你萬事如意。”
聽風一愣,說:“怎的我還能拿錢,這不好吧?娘子你給的錢還沒用完呢。”
“給你你就拿著。”薛玄凌托腮道:“這院子挺合我意的,你拿著錢,再去買幾個婢女,樣子做足了。”
因為帶了林含章,薛玄凌不好與聽風說些有關江淮毓秀閣的事,故而只是閒聊著。
林含章當然也看出來薛玄凌和聽風有事要商量,但他私心不想離開,便順著薛玄凌的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至過午時,林含章突然起身說:“你們先聊,我去外頭酒樓叫副席面來。”
薛玄凌也沒推辭,只叫住他,提醒道:“今天恐怕沒什麼酒樓開門,含章若是餓了,可以去西市那邊看看。”
林含章應了一聲,攏袖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