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偷偷跑到會議室後面去貓著顯然是不可能了,我和付陰匪只得老老實實地來到第一排坐著,那感覺就和上學的時候被老師點名請到了學霸專區一樣。
老人笑眯眯地對我們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魏嚴山,市特別行動科的特派專員。飛羽,把照片給兩位師傅看看。”
魏嚴山所喊的飛羽正是坐在旁邊吊兒郎當的黑眼圈男警察,離近了我才看清楚他們桌上擺放的名牌,男的叫騰飛羽,女的叫湯伊雯。
騰飛羽隨手從桌上挑出一張照片遞給我,但他那眼神很是輕蔑,看我們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兩個騙子一樣。
我把照片拿給付陰匪看,誰知道還沒有睡醒的付陰匪打著哈欠抓了抓自己雞窩一樣的頭髮,努了努嘴示意我自己一個人搞定。
我的嘴角抽了抽,怎麼感覺這付陰匪帶我出差完全就是想當甩手掌櫃啊,來之前不是你說你放心不下自己的好基友張國才嗎?那現在你倒是給老子我上點兒心啊!
見我們兩人注意力都不在照片上,騰飛羽皺著眉頭不悅道,“到底能不能看出名堂?”
我很想說不能,但一注意到付陰匪都衝我瞪眼睛了,我也只能忍氣吞聲老老實實地研究一下手裡的照片。
照片上並沒有什麼血腥的場面,而是一根竹節狀的黑色鐵棍。
看見這黑色鐵棍的我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我靠,這不是亢龍鐧嗎?”
“亢龍鐧?”美女警察湯伊雯一臉疑惑地問道,“什麼是亢龍鐧?”
“亢龍鐧你都不知道?就是《狄仁傑之通天帝國》裡劉德華拿的那個兵器啊。”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會議室裡所有的人都不說話了,就連付陰匪的瞌睡都被我給嚇醒了,一臉詫異地看著我。
“胡說八道!”騰飛羽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魏叔,我看這兩個就是天橋下面騙錢騙慣了的騙子,到了警察局都還不老實。這種級別的案子就別讓這種閒雜人等參與了,那個誰,把他們倆趕出去!”
騰飛羽脾氣暴躁,魏嚴山的臉上卻是沒有絲毫動怒的表情,反而頗有興趣地看著我笑眯眯地問道,“小兄弟,你說這照片裡的是亢龍鐧,這其中來歷你能不能說道說道?”
本來我就是想故意顯露個破綻然後再扮豬吃老虎好打這些人的臉,誰知道騰飛羽上當了,這魏嚴山和個老狐狸一樣絲毫沒有上當,反而讓我順著自己的話往下講。
我撇了撇嘴,指著照片上的黑色鐵棍說道,“亢龍鐧當然是我說的一個玩笑,不過這照片上的鐵棍的確是一把鐧,而且是少林方楞鐵鐧。這鐧是原是少林兵器之一,一開始是拿給武僧防身用的。後來隨著一代代武僧的練習演化,方楞鐵鐧就成了少林的代表兵器之一。”
“你說是少林的就是少林的?我還說是武當的呢。”騰飛羽白了我一眼不屑道,“魏叔,就把這兩個騙子給趕走吧,再編下去可能什麼江湖武林都出來了。”
“讓他說。”
我得意洋洋地瞥了騰飛羽一眼,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我之所以說它是少林方楞鐵鐧,是因為它的鐧節不多不少正好是七節。你們再仔細看這鐵鐧鐧節的表面,是不是隱約泛黃有種銅製金屬的色澤?這正是因為佛家認為殺戮乃是萬不得已地手段,而且就算如此,也不應該為殺而殺,而是應該為生而殺。通俗點就是你們經常聽到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魏嚴山聽我這麼一說完點了點頭,一臉嚴肅地說道,“照你這麼說,這些事情可能和少林寺有關?”
我翻了個白眼兒,覺得這狗屁市裡來的專家該不會真這麼想吧?用少林寺的兵器那就和少林寺有關,那現在大家家裡的菜刀大多是十八子牌子的,總不可能別人拿十八子的菜刀去砍人也和十八子有關吧?
我正準備把照片還回去,誰知道魏嚴山對騰飛羽使了個眼色,騰飛羽這才不情不願地從桌子下面拿出一個透明的塑膠口袋來,而照片上的少林方楞鐵鐧可不就是在這塑膠口袋裡。
和看照片不同,有了實物在眼前很多的細節我也就能看得更清楚了。當我隔著透明塑膠袋接過這鐵鐧的時候,我的第一感覺就是輕,第二感覺就是涼,太他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