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在壺
“你呀……”傅越似是無可奈何,經過那賊人時,又暗暗踹了他一腳,背對著陸辛說道,“親王很想你,他還為你大病一場。如今你回來了,他的病也該好全了。”
陸辛神色怔愣,又夾雜了幾分心疼,“是陸辛不好……”
傅越無所謂道,“你沒必要對著我道歉。我們先把這些人抓了,然後,你隨我去見親王,一切就都好說了。”
說罷,他便要去看差役的動向。結果剛出茶館,便看到差役押著青衣小生歸來。
“看來不必再找了。”
二人在訊問之下,交代了刺殺的動機。
原來他們果然是柳家餘黨,回到此地,一為聯系線人繼續事業,二為向傅越報仇。因此提前確定了兩種方案,一旦有人被發現就要供出假訊息,延後交易時間,由此引傅越上鈎。
沒想到半路殺出程咬金,行刺之人竟被本應成鬼魂的陸將軍抓個正著。
該說是老天都要幫傅越嗎,連他的死對頭都能及時出手相救!
行刺者在獄中對著陸辛大放厥詞:
“你就不該救他,他慣來會搶別人的東西、別人的位置,柳家是怎麼失勢的你沒看見麼?你失蹤的日子,他是如何睡著你的屋子、霸佔你的情人、奪走你的權勢,在王府、在益州作威作福,你不知道麼?你今日救了他,遲早也要為他所害!”
陸辛默然聽了半天,陡然問道,“你真的……睡了我的屋子?”
臥榻之處,還是比較隱私的。如果不是客滿為患,陸辛還是希望能夠空出來。
就算自己真的罹難,也能給殿下當個念想。
傅越聞言,臉瞬間一黑,“怎麼可能?肯定是坊間瞎傳的。我一直住的是客房、客房。”
只不過因為住了太久,那間客房已經變成了傅越專屬。
但不管怎麼說,他不至於去佔別人的屋子,用別人用過的東西吧!
陸辛鬆了一口氣,“那就好。”要是讓他去跟長淩搶屋子,就算只是搬回一些東西,也是有些不自在的。
傅越腹誹:你作甚麼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好像殿下真的會把你屋子搬空挪給別人用似的。
既已將犯人押送牢裡,審訊之事便不急,傅越打算先將陸辛帶回王府。
都說近鄉情更怯,如今這句話也適用於陸辛。
畢竟已經分別這麼久,他的失聯又害得蘇琅如此傷心。陸辛一時有些不敢面對。
成福看到陸辛的瞬間就已經驚掉眼球,腳步都不穩地朝院內走去,大喊道,“殿下、殿下,回來啦——”
“誰回來了?”
蘇琅素衣加身,背手邁過門檻,眉目懶倦,氣色卻是不錯。
他心覺不能再困在房中院裡,準備出門轉一圈,查探民情,順便問問訊息。
甫一出堂門,便看到陸辛呆呆立在不遠處的石徑上。
蘇琅呼吸一滯,瞪大了眼睛。
成福還未來得及開口,便看到親王如一陣風似的飛過,張臂緊緊摟住了陸辛,像是要把他嵌入懷裡。
“阿年,你是真的麼……”
陸辛低低嗯了一聲,緊張僵硬的身子漸漸軟化。他伸出手,淺淺地回抱住蘇琅。
“陸辛在。”
傅越無聲地別過眼睛。
成福雖不忍打擾他們,但此處畢竟離大門太近,有礙觀瞻,便咳了一聲,“殿下,帶陸將軍回屋內敘話吧。”
蘇琅抱不夠,不肯撒手。
兩個人的心跳交織在一起。
陸辛等了一會兒,輕言道,“殿下……”
蘇琅這才依依不捨地松開他,手指卻順著對方的衣袖下滑,捏住對方的手,把整個人都黏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