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黃便露出稍不好意思的表情。
程千帆將狗繩遞給了老黃,又摸出錢包,將一沓錢遞給了老黃,“少喝點酒,整天醉貓一樣走哪都抱著酒瓶,小心死在酒缸裡。”
“人活這一輩子,不就是為了兩口吃得,兩口喝的嘛。”老黃把鈔票收起放進了口袋,又按了按,確認無誤後,這才笑著說道。
“‘口琴’彙報說,那位太太這兩天都沒有去店裡。”老黃低聲說道。
“告訴‘口琴’,急不來。”程千帆停下腳步,逗弄著黑背大狼狗,說道。
那天黨支部會議上,就如何滲透餘姚商會,打探那筆來自南洋的新四軍抗日捐款的訊息,幾人制定了初步的行動計劃。
其中的重中之重便是張萍想辦法和譚平功的夫人成為朋友!
這也是程千帆根據上海特情組收到的那份來自重慶軍統總部的秘密電令作出的判斷和決定。
軍統令‘肖勉’想辦法安排人接近譚太太。
軍統是‘首先’發現這筆抗日捐款的,他們的一舉一動必然是大有深意的,在暫時還沒有更加透徹和深入的情況下,‘依葫蘆畫瓢’安排張萍接近譚太太,自然是最佳方案。
張萍的成衣鋪子即便是在霞飛路也是小有名氣的,其中張萍本人居功至偉。
張萍擅服裝訂做,且眼光獨到,她裁剪做成的衣裝,別有一番心裁,不少貴夫人小姐都是頗為喜歡。
張萍的一個老主顧此前說了一句,‘餘姚商會的譚太太也很喜歡你家的衣服’,故而,張萍是有機會接觸到譚太太的。
只是,畢竟這話只是他人口傳,許是有不實和誇大的成分,即便是譚太太確實是也很喜歡張萍成衣鋪的衣服,她什麼時候登門,這也是無法預料的,需要運氣。
戴著墨鏡,牽著大狼狗的‘小程總’威風凜凜,他看了一眼老黃,“告訴張萍,要想辦法化被動為主動……”
……
老黃牽著狗離開了。
程千帆又在院子裡的一顆梧桐樹下抽了支菸,然後就直接回了副總巡長辦公室。
隨後,他拎了一個公文包去了金克木辦公室。
他走到桌前,從公文包中摸出一個信封遞給了金克木。
這是久久商貿上個月的分紅。
金克木接過了信封,捏了捏,面上露出笑容,拉開抽屜,直接將信封放進抽屜裡。
然後又從抽屜裡面取出幾張空白、蓋了章的臨時通行證遞給了程千帆。
這是法租界麥蘭碼頭的通關通行證。
需要蓋有工部局的大印才有效,只有總巡長手中才有,這是法租界工部局最近半個月才制定的規矩,據說目的是打擊走私和偷渡。
至於說內中緣由,包括程千帆在內的不少人都心裡門清:
工部局的某位董事的商行生意受到黑市生意的極大衝擊,收入銳減,故而想到了這個打擊走私和偷渡的辦法。
程千帆欲接時,金克木又縮回,“別給我捅婁子。”
程千帆毫不客氣地一把奪過,“金叔,你現在比金嬸還囉唆。”
金克木便瞪了程千帆一眼,“小心我告訴你嬸嬸,你說她囉嗦。”
“我說了嗎?”程千帆一臉無辜狀。
“你個門檻精。”金克木笑罵道,手指指了指程千帆,卻是突然換了個話題,“那件刺殺桉查的怎麼樣了?”
“不怎麼樣。”程千帆便露出懊惱和不滿的神色,“金頭你又不是不知道,日本人說槍手涉嫌仇日活動,人都被日本人強行要去了。”
ps:求訂閱,求打賞,求月票,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