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宗門令,沒有長老函,根本進不去山門。
張瀾就被攔在門外。
當然,他不是一個人,也有一些想入太虛門尋親訪友,或是一覽宗門盛況的修士,同樣被謝絕入內。
有人跟守山弟子說著什麼,說他認識哪個長老,哪個客卿,但根本沒用。
這是門規,不容解釋。
張瀾在山門外佇立良久,無奈嘆了口氣。
人的際遇,很難強求。
這或許,也是因果註定吧。
天色漸暗,夕陽落山,晚霞隱沒。
張瀾目光微黯,只能轉過頭,又沿著長長的山道,一步步向山下走。
一步步,遠離太虛山。
……
而此時,太虛山內。
墨畫比完了一天的論劍,正跟司徒幾人,往弟子居走去,可走著走著,忽而心中一跳。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墨畫停住了腳步。
司徒劍問道:“小師兄,怎麼了?”
墨畫搖了搖頭,伸出手掌,掐指一算,便對司徒他們道:
“你們先回去,我有點事。”
司徒劍和程默,面面相覷。
墨畫揮了揮手,不待司徒他們回答,便自顧自向山門走去了。
到了山門,門口堵著不少修士,有些吵鬧。
墨畫站在高高臺階的上,向遠處一看,正好就看到一道漸漸遠去,且有些黯然的背影。
這個背影,一身青衣,十分熟悉。
墨畫一怔,第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而後目光越來越亮,臉上也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興奮地喊道:
“張叔叔!”
這道清脆的呼喊聲,越過高高的臺階,傳到了山下,也傳到了正在下山的張瀾的耳中。
張瀾愣住了,緩緩轉身,回頭看去,便見太虛山浩渺,雲遮霧繞,仙氣飄飄。
山門廣闊,山臺古色古香。
而山臺的盡頭,一個清秀如畫的少年,正一臉開心地向他招手。
此時已經日暮,霞光低垂。
但少年的眼中,卻明亮如星辰,笑容也如朝陽般清澈耀眼。
與他記憶中的那個孩童相比,看似變化很大,但又似乎,什麼都沒變。
一股暖流,自心間流淌。
相逢的喜悅,如雨後甘霖,在心頭滋生。
張瀾忍不住也笑了笑,目光灑脫且感懷:
“墨畫,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