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萬千冤魂淹沒,被啃噬和撕咬的同時,墨畫巋然站立,憑藉強大的神念和意志,只當這眼前的一切,全是“虛妄”。
他的手掌,一縷神念劍光,在斷斷續續地凝聚。
不知過了多久,墨畫眼眸之中精光一綻,手間神念化劍凝成,掙脫了夢魘中“小我”的幻象,只揮手一劍,金光浩蕩,便將眼前的無數猙獰冤魂,全部送葬。
邪胎陰森而血異的目光消失。
墨畫從噩夢醒來。
這一次,他更確定了。
真正的邪神夢魘,帶有一定的“規則”之力,可以扭曲自己神識的認知,從而壓制,甚至一定程度上,抹消自己的神念之力,使自己陷入一種難以掙脫的噩夢中。
第一次的夢魘之力,並不算強。
這一次,就明顯比上一次強得多。
為什麼?
是因為……自己離這股夢魘的源頭,更近了麼……
墨畫轉過頭,看向窗外。
窗外是綿延無際的孤山,在夜色掩蓋下,黑黢黢的,死寂,空曠,陰森,宛若一個可怕的龐然大物,暗暗吞噬著孤山城。
墨畫目光微凝。
……
次日,一早起床,吃了早飯,墨畫便道:“顧師傅,能帶我去孤山逛一下麼?”
“孤山?”顧師傅一怔。
“嗯。”墨畫點頭。
顧師傅斟酌道:“孤山崎嶇髒亂,因過度開採,大多也都廢棄了,沒什麼好逛的。”
墨畫道:“沒事,我去看看。”
顧師傅思索片刻,點頭道:“好。”
他將煉器行的事安排好,便孤身一人,帶著墨畫,沿著幾條荒廢的崎嶇山道,進了孤山。
此時不過清晨,但山上已經零零星星,有不少修士了,一部分還是孩子。
他們揹著竹簍,埋著頭,在黑黢髒亂的礦坑中,挑揀著可能有用的礦渣。
修士靠山吃山。
孤山本是他們祖祖輩輩留下的財富,供孤山的子子孫孫綿延生存下去。
但如今孤山的礦藏,早已被開採殆盡。
他們這些孤山的子孫,只能在孤山的“遺骸”上,淘一些殘渣,換一些碎靈石,勉強餬口,艱辛度日。
墨畫將這一切,全都看在眼裡,而後繼續往前走。
如顧師傅所言,孤山已經荒涼至極。
到處是荒廢的礦井,雜亂不堪。黑洞洞的礦口,遍佈山體,根本不知通向何處。
一些山路,潮溼陰晦,腳下的礦渣,散發著異味,還伴隨著礦毒。
墨畫逛了許久,還是一無所獲。
在孤山這裡,他沒找到他想找的線索,也沒察覺出,有任何的邪異的跡象。
墨畫忍不住回頭,看向茫茫的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