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胸狹窄的大伯一家終究還是找上了門。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低聲道:“大伯母,這裡是漪菲工作的地方,有什麼話咱回去說好不好?”
胡天洲面無表情。
王氏卻冷冷道:“柳漪菲,你可知,上次晚宴你們是開開心心走了,但我們一家人吃了多少的苦嗎?就連小果都在床上躺了好幾天才恢復,這筆賬,難道咱們不算一算嘛?你倒是開開心心的在這做坐起了書館掌櫃,你姐夫他卻被開了,你心裡還有沒有一點柳家其他人?”
“對呀!”
“你可是招婿,不是出嫁,不是潑出去的水!”
“你這女人心腸也太歹毒無情了,這麼多天竟都沒去祖宅看看,你知道把老爺子氣成什麼樣了嗎?”
……
柳紅葉等幾個人喋喋不休的指責著對方。
柳漪菲雙手緊緊握著,肩膀忍不住抖動。
在外人面前她是個商場女強人,哪怕遇到了再大委屈也都能嚥到肚子,以堅強姿態面對。
可是。
面前站著的可是大伯一家,本應是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以外最為親密的人,可現在,卻在自己工作的地點將這些家醜一件一件翻出來。
其實。
她當時也想去看望,畢竟自己是後輩,晚宴結束,發生在大伯家身上的事,她也多少聽到一些。
可當柳宗謀代替自己上門時,腳都還沒踏進大門就被大伯罵了出來,哐啷一聲,祖宅大門緊閉,哪有把柳宗謀當宗族之人呢?
此時。
這些人瞧見自己找了工作,如此過來,豈不是想讓自己難堪?
她看著眼前這些面目可憎的家人,真的很想硬下心腸,讓侍者把這些人趕走。
誰知。
王氏並未罷休,反倒數落起了一直沒作聲胡天洲:“胡天洲,你就是個廢物,就算你那天晚上出了風頭,就不是了?你還是個廢物!別以為我不知道,其實你早和沈萬三他們商量好了,好在那麼多人的面前讓商團風光風光,徹底樹立商團在這揚州城內的威望!”
“找一個此前不顯山也不露水的贅婿來幫商團立威,是我們想到最合理也是成本最低的方式!”
“可是!”
“你身為柳家贅婿,當晚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柳家的臉,甚至讓柳漪菲也跟著你丟人,連鋪子都保不住,你還有臉來找她?”
“你可真是這世上我見過的最不要臉的人了!”
……
柳家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那些原本都在蹲著坐著看書的人紛紛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