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每天總是下午才去上班,凌晨才返回住所。
在這麼早的時間,遇到這位鍊金學者,可是相當少見的事情。
滿眼血絲的克爾本抬起頭,見到是萊昂納多露出了爛糟糟的黃牙露出一個滲人的笑容:“真是巧啊,萊昂納多。”
雖然萊昂納多屬於塞尼厄斯陣營,但他畢竟不是塞尼厄斯真正的學生。
所以塞尼厄斯和克爾本關係差,並不影響萊昂納多與克爾本的交情。
畢竟萊昂納多在設計和製造機械時,但凡遇到什麼材料問題,不是找鍊金術士解決,就是找矮人們解決。
擠到了克爾本身側,一股濃郁的菸草味與咖啡味就傳入鼻端。
萊昂納多抽了抽鼻子,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您這是通宵了?還是那個空心土的問題嗎?”
“聰明鬼……嘔咳咳咳——”克爾本學士一張口就沙啞著嗓子劇烈地咳嗽起來,萊昂納多忙不迭地去拍他的後背。
推開了萊昂納多的手,克爾本學士順了順氣才繼續開口:“我昨天研究了一夜,終於解決了空心土的難題!”
所謂的空心土,就是先前霍恩在黑蛇灣收集到的紅色泥土造成的重力異常。
這下連萊昂納多都來了精神:“你真是一個天才,我能問問,空心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
“呵呵呵我的朋友,在我告知希洛芙殿下和冕下前,你還沒有資格聽到它的奧秘。”克爾本得意地揚著下巴撅著下嘴唇,“我只能說,別的鍊金神甫一直以為它和沼澤土一樣,裡面只有泥煤一種物質,但你知道嗎?他們錯了。”
說完克爾本就露出了神秘的微笑,看得萊昂納多心癢癢。
要知道,但凡是他的機械作出的新突破,很大程度都依賴材料和動力兩個方面的突破。
抱著難以捨棄的好奇,萊昂納多幹脆沒去工程院,跟在克爾本身後去了機械宮。
“冕下起床了嗎?”克爾本朝著門口的衛兵問道。
“冕下正在吃早飯……”
“一起用餐的還有誰?”克爾本直接打斷了門口衛兵。
“額,希洛芙殿下和塞尼厄斯閣下……”
“蕪——太爽了。”沒等侍者說完,克爾本便搓著手迫不及待竄入了大門中。
望著衛兵迷茫的眼神,萊昂納多卻只好禮貌地點點頭,提起克爾本那沉重的手提箱,吃力地走入了院子內。
等到他滿頭大汗抵達餐廳時,剛好看到霍恩無奈地擦著嘴,將身體轉向克爾本:“好吧好吧,我不吃了,你說吧,我聽著呢。”
“冕下,您交給我的任務,完成了。”克爾本張開雙臂,“我破解了空心土的秘密,提取出了不止一種金屬,有些甚至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過!
那麼這個時候,就有人在論文寫了,‘唯有堅硬的岩石山體中才能長出金屬礦石’!
是誰呢?是誰呢?嗯,猜猜是誰?
哦,原來是我們博學多識的,自認為了解一切的,偉大的學者,塞尼厄斯閣下啊!”
不去看臉色由銅青色轉為鐵黑色的塞尼厄斯,霍恩憋住笑扭過頭看向克爾本:“你知道我要求結果具有可復現性的吧?”
“當然,我復現了三次,全部成功。”克爾本轉過身,從萊昂納多手中接過了手提箱,直接放在地上開啟。
裡面齊刷刷地放著黃豆大小或者拳頭大小的各式泛著金屬光澤但不認識的金屬。
“等等。”霍恩忽然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他快步上前,拿起了一粒金屬:“這……這是……秘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