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好像我姐姐
既然收了柳尚為徒,舞語仙自然沒打算將明修和明旌的身份隱瞞太久,只不過沒料到如此快速地暴露。
說到底,還是還要“感謝”蘇蘇自作主張。
瞄了一眼嘴角依舊滲血的丫頭,舞語仙卻又不好責怪。
畢竟此事始作俑者還是明修,若不是他獨自偷逃出去,蘇蘇也不會急於將功補過。
可若是將這口鍋扣在兒子頭上,舞語仙看了看明修小心翼翼的模樣,甚是不忍。
要不是榭北行受傷,兒子也不會著急回去看他。
說來說去,還是怪他!榭北行,果然害人不淺!
終於找到背鍋的,舞語仙心中的怨氣總算疏通了一些。
但是她沒有直接回答柳尚的問題,轉而問道:“今晚,你與晉王世子榭函有什麼密謀?!你若和盤托出,為師願意原諒你一次,可若是敢有半字謊言,休怪我將你逐出師門,這輩子你都休想再學薛家槍法的一招半式!”
對於最後一句話,舞語仙是很有底氣的。當年姨媽出嫁早,外公的槍法只傳了孃親一個。
如今這世上,會薛家槍的,只有自己。
柳尚聞言先是一愣,隨後趕緊討饒,他也沒想到自己前腳剛剛拜師,後腳就有被逐出師門的風險。
“師父!?您怎麼會這麼說呢,今晚弟子是依照您的吩咐前來學槍法的,至於什麼榭函,弟子出獄之後還沒見過他呢。”
見舞語仙目光灼灼,顯然並未全信的樣子,柳尚趕緊指著蘇蘇繼續說道:“這個姑娘也能作證啊,當時就是她叫我去偷世子的,不然我根本不會離開醫館,又怎麼會與榭函有什麼密謀?”
舞語仙看著柳尚緊張的模樣,卻依舊不做聲,只盯著他不動。
強大的壓勢讓柳尚渾身不自在,舞語仙卻偏在此時故作輕鬆的輕敲著桌子。
骨節觸碰圓桌的每一下,都像是砸在柳尚心頭一般,震的他渾身不舒服,卻又莫名溫暖。
恍惚間他抬起頭,燈下女子英目灼灼正盯著自己,她兩頰因為怒氣微微泛紅,可嘴角卻分明上揚著,像是並沒有真的氣急。
舞語仙這個人,柳尚其實談不上了解。但是這個神情,這個敲擊桌子的動作和頻率,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彷彿瞬間,他又成了那個泥裡打了滾、街上淘氣被告了狀的總角小兒,消瘦卻不減威嚴的姐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看著他。
喉嚨一緊,柳尚雙目瞬間紅了。
這麼多年,他從不讓繼母弟妹們看見自己的脆弱,也從不向外人展示自己思念姐姐的傷感。
可是這一瞬,在這個尚顯陌生的“師父”面前,他卻突然忍不住了,眼淚竟然剋制不住地汩汩而出。
正敲打著這小子敲的開心,舞語仙忽見他一扭臉,眼淚先淌了下來,頓時蹙起眉頭,手指也不敲了,換做一掌狠狠拍在桌上:“你都多大了,問你幾句就哭!你還有沒有一點出息!”
這話一出,柳尚整個人怔住了,他回眸看向舞語仙,眼淚流的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