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查出來的。”
劉寧坐在審訊室了,笑容詭異。
他在挑釁我。
趙安安明確的感受到這個一點,從容的開口:“不會找出你的同黨,判官?”
見對方還是死性不改,趙安安換一種說法:“還是說不會找出其他判官?”
聽到這句話,劉寧愣了一秒,隨後立刻恢復滿不在乎的樣子。
“趙警官在說什麼呢?你是想說我不是判官嗎?”
趙安安轉著手上的筆,自信的把正常審訊的節奏帶回自己身邊。
“你是判官,但判官不只有你啊”
劉寧停住了,他有些震驚,久久沒有說話。
趙安安決定換一個方式:“我說,你們都二十好幾了,怎麼做到這麼中二的,還判官?你們能判什麼東西。”
果然,劉寧被激怒了,冷笑道:“那也比你們這群廢物強,你們不過是一群馬後炮,以為事後幫受害人抓到壞人就了不起了嗎?那受害人就活該有問題?”
“難道你們不是嗎?”
趙安安沒有受到影響,這種質疑在每個剛進入這個行業的新人都會有的自我懷疑。
甚至也有人因為這種事情變得偏激,走上歪路。
劉寧顯然被趙安安懟住了,過了一會兒才不甘心的說道:“難道那個男人沒有犯法?難道那個人不該死?為什麼他還在外面逍遙自在。”
劉寧所說的那個人是一個嫌疑人,或者說是非常有錢的嫌疑人。
社會地位不低。
當年涉及一樁慘案,一切證據都指向對方。
所有人對這個案子都勢在必得,一定要將他繩之於法。
但很可惜,最後還是被他逃脫了。
那個人也是趙安安的心結。
因為那個案件是她畢業後和師傅經手的第一個案子,非常慘烈的殺妻案。
最後的庭審,所有證據全部推翻,甚至對方還有不在場證明,趙安安永遠記得那個男人是怎麼在自己和師傅的面前雄赳赳氣昂昂的離開的。
當時受害者家屬衝上來打了師傅,聲嘶力竭的喊道:“不是都有證據了嗎,最後為什麼還能讓他逃走,你們官官相護,蛇鼠一窩。”
師傅顧念一大家子的悲痛,沒有還手,趙安安也上前幫忙擋了傷害,但師傅把自己帶出來之後就受傷退休了。
因為那件事情後續不能再查了,上面的人不允許。
都是職場老油條,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大家也能看得分明,不少人也勸過師傅不要再管這件事情了,最後師傅的退休都是充滿遺憾的。
實不相瞞,那個男人的死多少有些大快人心的,但趙安安和她的同事不能這麼想,因為他們是法律的一道防線。
“我們也有要遵守的規章制度,當年那件事也有其他的情況在,你們就不擔心殺錯人嗎?”
“那我們殺錯了嗎?”劉寧反問。
趙安安深深地看了一眼劉寧,避開這個話題:“你們的方法錯了。”
劉寧嗤笑,沒有在意。
“法律的存在就是保護你們的,你們是沒有自己判定別人是否有罪的權利,這樣你們和網路上的鍵盤俠有什麼區別?一個語殺人,一個動手殺人。”
劉寧和趙安安都知道,雙方信仰不同,這個問題是無解的,
“我無話可說,我認罪。”
說完這句話,劉寧往後一樣,靜靜的看著審訊他的兩位警官,無論對方怎麼說話都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