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只要李小意的性命危在旦夕,這死娘們會毫不猶豫的一匕首捅死蠻蛟。
深呼吸一下,神行百變裡的如影隨形先是施展出來,氣息淡化,化影無形,接著便是移形換位的扭轉身形。
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蠻蛟所統御的區域內,李小意一點一點的摸過去……
修真世界!
荒野之上,女子的一頭黑髮,已經長髮披肩,極其凌亂的飄舞著,赤紅的顏色渲染其上,獨臂,一劍。
她的身後,吳志超躬身在地,紫宮丹腹已破,臉色慘白的單手拄劍。
許軍雨的胸口,傷口遍佈,左眼已瞎,一柄崑崙劍,已經自裁在脖頸處,一橫一劃,人頭飛起。
譚聰拿著劍,緩慢的走到了吳志超的身後,握劍的手在顫抖,眼眸深處已經流乾了淚水。
“先走一步了兄弟!”吳志超費力的抬起頭,最後一眼,看向的卻是那飛舞在半空中的袖口,那裡,空空如也。
“嗯!”了一聲,譚聰一劍揮斬,人頭飛起的一刻,他低聲道:“等我!”
陳月玲沒回頭,徐雲等人揹著身子,譚聰痛快利落的再次擲劍而出的同時,劍光迴轉,從起脖頸處一閃而過,又是一顆人頭,卻是他自己的。
“收屍!”陳月玲咬著牙。
徐雲等人默默地迴轉身子,動作嫻熟的將一地的屍首回收,卻聽陳月玲又道:“回宗!”
王崢繃直了身體,抬頭仰望著天空中不斷飛過的遁光,密密麻麻的顏色各異。
道門的反攻已經開始了,還是以蜀山劍宗為主,其餘各宗前仆後繼,逐漸的已經把黑麵殭屍,逼回到了白骨山的境內。
但是同樣,持續了數年之久的戰爭,六大道門,包括一十八宗在內,無不死傷慘重。
原來的崑崙小隊,老一批的成員,過了今天,已經不足五人,其餘成員皆是宗門的新晉弟子。
轉眼看向陳月玲空空如也的袖口,曾經崑崙宗的第一女弟子,容貌雖然依舊美麗動人,卻已經沒有了過往裡的單純。
那樣的年紀已經遠去,他們現在有的,是經過無數次死亡考驗以後的堅強。
只要她還在,只要她的劍還在,只要能看到她的背影,崑崙中隊的成員,依舊還有衝殺在前的勇氣。
徐雲看著她,王崢看著她,陸明看著她,所有的新晉弟子也在望著那個背影。
而她卻望著前方,內心裡的冷,已經再難有一絲的溫度,當那個人不再回來,她的心也死了。
曾幾何時,她想為他守著崑崙小隊,守住每一個人,等著他回來!
張生的最後一刻,李濘的最後一刻,那許許多多人的最後一刻,都有話說,都想再見他最後一面。
那一聲的稱謂,許久以後也沒人再隨意提起的稱謂,每一次有人走,他們都在想,而想著想著,便忘記了。
終於,陳月玲轉過了身子,她臉有笑容,是很多人許久不曾見過的笑容,在天幕低垂的荒原上,女子一臉的悽然。
崑崙中隊的成員,聚集到了一起,望著她,等待著。
“走!”陳月玲的聲音高亢著,淚水止不住的流:“我帶你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