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瞧見她們兩個的樣子,就微微的一愣。
大丫和二丫立刻覺察到了,兩姐妹的臉就都紅了。
“姑,那我倆把衣裳換了不?”大丫就小心地問田氏。
田氏正著急要跟夏至說話,也沒看大丫,就朝她揮了揮手。“去換了吧,用不著了。”
大丫和二丫就忙換衣裳,然後又出去到井臺邊洗臉。
“咋回事,你~爺是不是打你二叔了?”田氏立刻就問夏至,看她的樣子,恨不得抓~住夏至,生怕不等她問完夏至就跑了似的。”
“嗯吶。”夏至點頭回答。
“咋回事啊?”田氏忙又問。
關於夏二叔的事,夏至沒有隱瞞田氏,將她知道的都說了。在說到夏二叔用黴爛的點心糊弄夏老爺子的時候,田氏竟然笑了個前仰後合。
“這就是他們兩口子能幹出來的事。腰纏萬貫,他們倆也不出~血。這回你老叔乾的好,就該扔回到他臉上去。”
又說到夏二叔要賣地了,田氏就冷笑。
“我明白了。房子和地那就是你~爺的命~根子。誰也別想動。你二叔這是壽星老頭上吊,自己找死。”
這麼說著,似乎有些幸災樂禍,又似乎有些悻悻然的。
“娘,不會是以前你也有過這樣的打算吧?”夏至瞧著田氏。
田氏臉色一變。“說這些幹啥!”
這樣的態度和話,就是說,田氏以前真的有過這樣的打算,但卻沒有成功地執行。也多虧沒執行成功,要不然他們兄妹幾個今天只怕就沒地方住,也沒飯吃了。
“那張老爺也走了,臨走的時候沒說啥?”田氏又問夏至,還自以為隱蔽地打量著夏至的神色。
“走了!他就是跟我二叔來買地的。地沒買成,我二叔都被趕跑了,他還留在這,等過年啊!”
田氏的表情就有些糾結。
“娘,你別瞎尋思了。我看我大丫姐自己也未必就樂意。”
“你咋看出她不樂意。她不樂意也得樂意,那是她的命。能跟著張老爺這樣的,還是她修來的福呢。”田氏理直氣壯地說道。
夏至就不說話了。
“你二叔是挺不是個東西,可他就這麼走了,哎……”田氏的表情似乎是非常遺憾。
夏至猜測,田氏遺憾的是夏二叔走了,沒人給大丫和二丫介紹有錢的財主了。
“我二叔辦事靠不住,娘你也不怕吃虧上當。”夏至就說了一句。
“有啥可怕的,他不給錢,我就不讓他領人,有啥虧可吃。”田氏立刻就道。
夏至有些無語,也算是再次明白了,田氏根本就沒把大丫和二丫往後日子過的怎麼樣放在心上。她是完全領會了田老頭的意思,秉承著田老頭一貫的精神,只要能把丫頭換到錢就行。
真金白銀地揣在懷裡,誰還管丫頭們的死活啊。要是丫頭們過的好了,那他們的生活就多了一個來源。丫頭們過的不好,那是丫頭們自己該受的罪,跟他們沒關係。
“那張老爺買的那些東西……”田氏突然又問了一句。
“娘,這還用問嗎?我爺能留那些東西!”
田氏想想夏老爺子的為人,也覺得自己問的多餘了。“買來好些個東西,跟我說想……”話說了一半,田氏看了一眼夏至,就將下半截話給嚥了回去。“說啥腰纏萬貫,我看也是你二叔給吹的。看他那小氣樣,拿進門的東西,我還沒說啥,他們就都給抱回去了……”
“娘,你再說這樣沒用的話,我可走了。”夏至不耐煩起來。
“行,我不說了。”田氏竟立刻順從了,然後還對夏至露出了一個親切的笑臉,“夏至,娘跟你商量一件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