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嬙笑了,看來她猜的完全沒錯,果然是有人在背後幫她。
是人,還是鬼,或者是.......魔?
幫王氏做了厲鬼,是為了什麼?
又或許,王家村,或者說,更多人的命才是他的目的?
“你兒子是被人殺害,死後本可以按照規矩進入輪迴。本來這一世他死於非命,下一世本可以投個不錯的好胎。”沈嬙停住,果然從王氏那張鬼臉上看出了別樣的神色。
沈嬙心下拿捏幾分,面不改色,繼續說:“可惜啊,他的母親欠下了太多因果。縣衙和那個女人尚且算作是你的因果,可王家村的其他人卻不是。你欠的因果太多,你又已經成了鬼,那這些因果,就只能由你還要投胎做人的兒子來償還了。”
王氏雙手死死的抵住沈嬙的劍,鋒利的劍刃將她的手都磨出血來。
可是王氏是個鬼,自然是不怕這些皮外傷的。
但是不知怎麼的,霜華劍弄出的傷口隱隱有著莫大的涼意,讓她痛苦不堪。
王氏只是個半吊子鬼,作為一個新鬼,自然是還不知道鬼乃至陰,任何至陽之物都是鬼物的剋星。
霜華劍又屬冰系,王氏更加不會懂了。
她只當是這看起來什麼都不會的小屁孩有兩把刷子。
王氏沉默不語,縱然已經變成鬼的王氏臉色已經很臭了,但是沈嬙還是從這張蒼白又青黑的恐怖的臉上看出了緊張和懷疑。
“你肯定不愛你的兒子吧,不然怎麼會一點都不為他考慮?”沈嬙輕笑一聲,慢吞吞下了劑猛藥,“幾十條人命啊,這些因果也就是會讓他下輩子加上下下輩子加上下下下輩子加上下下下下下下下........一共十世為畜罷了。”
王氏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突然發力,將沈嬙猛的擊退:“不可能!我兒子是個多好的孩子啊,他下輩子一定會大富大貴,長命百歲!”
王氏剛剛被刺激到了,沈嬙感覺她一瞬間力量都翻倍了。
容緒接住被打退的沈嬙,看向捶胸頓足的王氏,面色不善:“你不信便罷了,我們言至於此。不過是十世為畜,一世頂多也就二十三年,算下來頂多三百年就可以了,你不在意就算了。”
王氏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胸口起伏不停,面色陰沉,眼神不善,讓王氏本就像伽椰子的臉更加恐怖了。
沈嬙看著除了衣服哪哪都像伽椰子的王氏,現在特別想喊長頭髮的那位出來跟她打一架。
王氏的眼珠因為生氣只剩下大部分眼白,頭低垂著,眼睛卻向上看著她。
周圍的百姓早就嚇得緊閉家門,連燭火都吹滅了,還悄悄掛了鏡子在門口,生怕有鬼過去。
原本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官兵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跑了,一時間城門口只剩下三人,哦不,兩人一鬼對峙著。
沈嬙悠哉悠哉吞了幾顆回靈丹,也不說話。
沈嬙悄悄給容緒傳音:“二師兄,這鬼該怎麼收啊?是不是要拿個蜥蜴幹或者河豚幹唸咒語?”
容緒問號:“什麼蜥蜴幹河豚幹?”
沈嬙:“哦,就是老爹的法器。”
容緒:“老爹是誰?還有這種法器?”
沈嬙:“........別管了,怎麼收鬼啊?”
容緒:“.........我不知道啊。”
沈嬙:“.........”
王氏也一直不說話,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兩人說的話的真實性。
沈嬙也不急,竟然哪了壺桂花釀出來跟容緒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