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月則走近,等葉曦發號施令。
葉曦有些疲憊地揉揉眉心,手心向下一摁,道:“坐吧。”
她說坐,昭月就坐下。
葉曦狀態不對,昭月便沒有貿然開口,只靜靜等著。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葉曦深吸一口氣,像是調整好了。
她主動挑起話題,道:“我不想再等著了,是時候派芮將軍出去,讓對面兒活動活動筋骨了。你說呢?”
昭月心中微微一頓,道:“若看時機,其實現在不宜開戰。但殿下做了決定,必是有自己的考量那就全憑殿下做主。”
葉曦贊許地點點頭,道:“聰明。打當然不可能真打,我只是想看看,傳聞中的寶庫到底有什麼貓膩。只是宗望忒會選地方,那一片全都被他的人搶了過去,實在不好入手,不如打起來,叫他們自顧不暇,我趁亂帶人混進去。”
聞言,昭月猶豫一瞬,道:“怕是不容易。雖然武將未必真心聽宗望的,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們肯定會放下心中芥蒂,共同商議,不會那麼容易上當。”
“那就惹急他們,叫他們沒空商量,全憑一口氣地往過闖。”葉曦微微一笑,問,“可明白了?”
昭月嘴唇微張,思索兩秒,嘴比腦子更快地吐出兩個字:“定王。”
“對。”葉曦肯定道,“定王。”
這些人相聚便是因為定王,定王雖死,但在他們心裡就好像是他們武將的代表。
因為定王善待他們,所以讓他們覺得定王有不一樣的意義,所以侮辱定王在某種程度上相當於侮辱他們自己。
一旦葉曦這邊放出對定王不好的言論,那些人還顧得上宗望嗎?
怕是全都按捺不住殺過來了。
至於外界會怎麼說葉曦對待她這個叔叔,這都不是她現在需要考慮的,她現在只要弄明白那個寶庫裡到底有什麼。
葉曦抬起手,大拇指朝外,手並攏,像是在捧著什麼東西一般,她輕輕往手裡呼了口氣,搓了搓,嘆道:“天有些涼了啊。”
今日早朝對比前幾天有些安靜過頭了。
大臣們不吵,葉曦也不開口,兩方就這麼陷入了莫名的僵局。
“怎麼不吵了?”葉曦半開玩笑似的打破了僵局,“諸位大人昨晚都沒休息好,嗓子不成,所以不吵了?”
眾人面面相覷,臉都憋紅了,說不出話來。
“或者說,是被嚇著了,沒想到我會此時提出,要主動派兵奪回失地,清剿宗望這個亂臣賊子。”
“又或者說。”葉曦故意停頓一瞬,才繼續道,“你們光顧著折騰我了,早就忘了,大燕有了反賊,已經不想著要清除亂臣賊子了,只記著每日勾心鬥角。”
此話一出,朝堂上頓時呼啦啦跪成一片。
葉曦冷笑,道:“看來,一個個的是真的都忘了。朝廷養著你們這幫廢物,真是浪費銀子。”
聞言,眾人更不敢說話了,把頭埋得極低,幾乎要鑽到地縫兒裡去。
他們能說什麼?
確實,當初燕帝驟然駕崩,誰也沒想到最後整出來個什麼攝政長公主。
攝政長公主?哪有這種東西?
皇帝年幼,這所謂的攝政長公主擺明才是真皇帝,只差一個名號的事。
甚至只要葉曦想,連這個名號都可以隨時剝奪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