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源不在,但他給顧志遠煮好了白粥。
顧思瀾一回來,顧志遠就馬上招呼她吃早飯,閉口不問她徹夜未歸的事兒。
“好。”
別說,粥燉得挺好的。
顧思瀾嚐了一大碗,腹內舒服了一些。
她現在也只吃得下清淡的飯菜,根本聞不得半點的葷腥。孕相和曾經的一模一樣。
不過就算為了寶寶的健康,她都必須多吃一點,讓寶寶出生的時候能夠健健康康的。
顧思瀾把8萬塊錢的卡給了顧志遠,自己留了2萬,“爸,這錢你拿著,去老家的時候你和思源慢慢花,學費加上生活費,一年多沒問題的,密碼是你生日。”
顧志遠知道里面還有8萬塊錢,當然不肯全要,“那怎麼行,你身邊得多留點。”
“爸,你不要擔心我,再說,我不是還可以問江宴拿麼。到時候如果警方有邵雪梅的訊息,能追回點錢來,我再打給你。”顧思瀾安慰他,其實心裡挺沒有底的。8萬塊錢花完之後,還是得靠他們父子倆。她一個孕婦,能照顧好自己就不錯了,根本沒有能力寄錢。
“那好吧。思源那兒你放心吧,他答應了。”
“好。”
其實老家那邊電話已經聯絡過了,顧思瀾是打了一千塊錢給親戚,親戚幫著家裡洗洗曬曬的。所以只要顧志遠的身體恢復得好一點,能坐高鐵,隨時出發,就能住進去。
還有思源的轉學手續,考慮到監護人的身體狀況,都是由顧思瀾代為辦理的。
至於高中的入學手續,距離開學只剩十幾天時間,確實非常緊迫,但總歸是去的時候一次性辦好了,急也急不來。
五天後。
顧思瀾一家三口提著大包小包打了輛計程車,直奔火車站。
沒想到顧思瀾和思源剛剛把行李從後備箱上取下來,就迎面撞見了似乎等候已久的江宴,同他身後十分眼熟的黑衣保鏢。
所以,江宴果然掌控了他們一家人的行蹤。
顧思瀾緊張了一下,上週她去診所打針偽裝得十分隱秘,應該沒被江宴察覺吧。
江宴氣息冷冽,眉眼壓下來,偏生揚起毫無溫度的嘴角,問:“那麼著急,是打算去哪裡?”
他的臉上分明寫著不懷好意。
顧志遠說:“小江總,思瀾沒告訴你嗎,兩個小的送我回老家休養,南市這地方,繼續待著心情不好。”
“是嗎?”江宴冷笑,“怎麼回老家散散心,倒像是拖家帶口的逃走?”
那麼多口拉桿箱,還辦了退學,當他是傻子麼?
思源面無表情走過去:“麻煩叫你的人讓一讓,我們高鐵要誤點了。”
“當然,沒問題。”
江宴爽快地答應。
父子倆自然是順利透過,顧思瀾卻被江宴一把扣住了手腕,停在原地。
“江宴,你放開我姐!她不是你的玩具,也不是你的囚犯!你沒有權力限制她的自由!”思源轉過身,火氣一下子上來了,少年眉眼突突的,衝著他大吼大叫的。
保鏢第一時間攔住了他,思源連江宴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顧思瀾冷靜地說:“你讓他們放開我弟弟。”
江宴卻命令道:“你們親自送兩位顧先生上高鐵。伯父,我和思瀾就到這兒了,你們一路順風。”
思源掙了半天,除了把自己的胳膊弄得很痛之外,沒有絲毫改變。
顧思瀾朝父親和弟弟彎了彎唇角,擠出一絲極淡的笑容,安撫道:“爸,不能陪你們一起去了,到了之後給我打電話,一切小心。思源,你一定好好照顧爸,不許和亂七八糟的人鬼混,聽見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