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買皮卡的馬奮鬥還是決定買七座的五菱宏光,短途裝貨有他那輛燒油的三輪車就足夠用了,而且太大了有些道也走不動。
馬奮鬥揹著個包,雙手微微捂著書包,生怕被人給摸了。兩人走入縣城唯一的一家汽車行。
許是小縣城就是那樣,他們也沒遇著啥狗仗人勢的情況,收到了店員的熱情招待。說是熱情但也只是給添了兩杯水,尤其是在聽到準備只買輛五六萬的麵包車後熱情就變得更加不溫不火。
“我們這買車可以貸款,但是這個車價貸款怕辦不下來。可能需要全額付款。”一位中年婦女看著在車裡爬進爬出的馬奮鬥輕聲提醒道。
“沒事,我們帶了錢,全款買。”金龍夾著根菸淡淡說著,車雖然不貴,但也足夠花光一家人多年的積蓄,更重要的是這是村裡第一輛車,最重要的是以後肯定是他開的多。
婦女微微訝異,隨即笑容詭異。感情當時進門覺得的古怪就是這位看起來二十三四歲青年捂著揹包的錯覺。
“行了,就這輛,辦手續吧。”車裡車外看了一個遍的馬奮鬥拍了拍車棚淡淡道。
“對了,能試駕吧。”
“可以的!”輕鬆賣掉一輛車的女人連聲應道,隨即衝著櫃檯裡頭的男人喊了一聲。
在一位將近兩百斤的壯漢陪伴下,馬奮鬥坐進了駕駛席。
點火、掛擋、給油一氣呵成,身體一個晃動,熄火了。
有些尷尬的馬奮鬥衝著副駕駛的男人訕訕一笑道:“柴油跟汽油的車有些不一樣哈~”
這次他更小心了些,麵包車緩緩啟動挪動,順利的走上了正道。溜了一圈的馬奮鬥也沒發現啥毛病,爽利的從包裡掏出六萬塊錢擺在櫃檯上。
看著馬奮鬥掏錢的婦女臉頰微微抽搐,這位在她看來未必能付得起款的青年包裡竟然還有好幾疊。
有些尷尬的她從冰櫃裡拿出兩瓶飲料說道:“你們喝點水,我現在給你們弄手續。”
“叔,那車怎麼樣?”金龍喝著飲料,小聲問道。
“就那樣吧,感覺還不錯。”馬奮鬥輕笑著,他的心情也有些激動。
小時候的玩具是鐵圈、再長大些是滑板車、更大些就是二八大槓的腳踏車,然後羨慕了小半年張一健的125Suzuki摩托車,再後來就踩了狗屎運有了第一輛三輪車。
男人對車似乎有著獨特的愛好,就像女人喜歡打扮漂亮、逛街一樣,天經地義。
下午三點,馬奮鬥手裡多了一堆檔案,花了五萬七千多元的車辦全了所有手續。他坐進駕駛席,對坐在副駕駛的金龍說道:“我們再去看看旅館的東西,給了定金回家的時候給你開,瞧你那點出息。”
頓時,金龍咧開了嘴,連忙遞上了一根孝敬菸。
他走的時候,他爸給了他三千塊錢,學駕照和吃飯用了一半,剩下的也不怎麼捨得花,但煙的檔次還是上來了些,只是為了孝敬馬奮鬥。
兜兜轉轉,輾轉反側交了將近一萬塊錢定金,與一群人約定好送貨時間後交出了駕駛席。
下午五點,離家十六天的兩人正式往回趕。
饒金龍摸著方向盤滿心歡喜,身體打了一個興奮的寒顫。
馬奮鬥拿著一支筆在副駕駛記賬,聽著老闆娘送的記憶體卡里的歌曲,只是偶爾提醒一下才成年沒多久的金龍開慢些。
兩盞車燈照在愈發昏暗的馬路上,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聲,車頭上掛著紅花的五菱宏光緩緩向紅海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