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應和一聲。
方曉木強忍心頭焦躁,很是自然的越過吳楚二人,選了距離靈爐匙孔最遠的路線,步步逼急。
楚羨魚身旁,從進了驗靈內堂之後就不再主動說話的吳雲緊盯著方曉木。
其理由合情合理,但透過剛才的短暫接觸,他覺得應該不會這麼簡單。
果然。
在方曉木從玉盒中掏出密匙的下一瞬,伴著風嘶,一道蘊含了修為的渾厚聲音陡然響起!
“大師姐!聽聞今日有我宗親傳前來測靈,馮尋特來觀禮!”
方曉木眼底喜色一閃而逝,不等面目含煞的楚羨魚出聲,他便捶胸頓足、率先喊道:
“哎呀!當真是我疏忽了,此前我在前院驅散門人,不小心把吳師兄前來測試煉丹資質之事說漏了!
馮師兄應是收到了訊息,才會在這時趕來。
誒,此刻卻是悔之晚矣,師姐你罵我吧!”
“你……”
楚羨魚紅唇張合,除卻一個“你”字,再也說不出什麼來。
與吳雲對視一眼,她反倒發現小吳師弟並未如她所想那般慌張,而是神情自若,甚至有些放鬆。
“師姐,吳師兄,煩請稍等片刻,我先去為馮師兄開門……”
不等二人答覆,動作極快的方曉木已經出了內堂。
如山靈爐旁,楚羨魚目送方曉木走遠,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眼尖的吳雲看到,她那雙青蔥十指是握了又松、鬆了又握,同時還伴隨著陣陣獨屬於靈寂大圓滿的靈氣波動。
眼看她氣息變得越來越狂暴,吳雲忙出聲安慰道:
“師姐無需動怒,起碼此時知曉了他的目的,總好過他隱在暗處動手腳不是嗎?
不過是叫幾個觀眾過來,想讓我丟雙倍的臉而已,這般小伎倆,無傷大雅。”
楚羨魚瞪了吳雲一眼,怒道:
“什麼無傷大雅!
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此舉有多狠毒啊!
你以為真的只有一個馮尋來了嗎?
如果我所料不差,來者起碼三人以上!
且絕對是我谷中老資歷的丹師!
有這些人在,再加上那方曉木的推波助瀾,待會兒你測出的廢柴資質就會被無限放大。
一個處理不好,此舉甚至會影響到你在正一宗的名聲地位!
方才途中追逐你我的熱情師弟你看到了吧?
說不定今日過後,聽到謠言他們便會追著你大喊廢柴!
你輝煌之後,他們便再也看不到你的優秀了,因為他們覺得盛名之下,再如何優秀也理所當然。
可一旦你有了不足,就會被無限放大。
凡間有句俗語叫牆倒眾人推,洗劍崖前任大師兄就是你這般,最終落了個人殘道消的下場……
位證真仙已成傳說,仙棄戲言漸成讖語,當今修行道,已經不是萬千年前那個一心求仙的修行道了……”
楚羨魚越說越低沉,彷彿是吳雲已經照她腦中的劇本掛了一樣。
吳雲則是聽得滿臉黑線,正要講兩句穩定軍心,好讓楚羨魚莫要多想,安心帶他測完了了事。
能煉丹就煉,不能煉好早點回去修行,什麼名聲地位,他早在“棉布”事件後就明白了,這些都遠不如自身修為來得重要。
話到嘴邊,豈料這時屋外風嘯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