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如此。”楚離歌輕聲低喃,用嘴唇碰了下楚嫣然的臉,依舊滾燙,看了眼灼若手中端著的酒,道:“你來為昭儀擦拭身體。”
旖霞閣裡的孟思妍坐在椅子上,興奮地看著手中扎滿針的人偶。如同午夜的幽靈,散發著不寒而慄的聲音,“死吧死吧,快去死吧,再有兩天你就再也不能勾引皇上了。”
桃語自己守在窗外,寂靜的夜襯托著從裡面傳來的聲音極其陰森恐怖,她抬起頭看著天空中如鐮刀般的月亮,心裡唸叨著:“還有幾個時辰,我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經過一整夜的折騰,又是用酒擦身又是喝藥,依舊不見好轉,楚離歌心裡著急,把隨行的太醫全部招來,也沒有一點辦法讓楚嫣然甦醒,反而她的身子越來越虛,連疼都不會喊了。
纖雲館裡,因為皇帝的大發雷霆,不管事奴才還是御醫都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朕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連個發燒都治不好!朕真不想不明白你們是怎麼混進太醫院的!一群廢物!朕告訴你們,若是楚昭儀有什麼三長兩短,朕就砍了你們的腦袋,反正你們的腦袋留著也沒用!”楚離歌一手摟著楚嫣然,一邊指著下面的太醫,怒不可遏地吼叫著。他憤怒的臉像一頭正處於暴怒邊緣的獅子,額角的青筋隨著呼呼的粗氣一鼓一張。
“皇上,外面來了有一個自稱是旖霞閣的婢女求見。”香穗一直都在等桃語的到來,她真的害怕皇上會因為娘娘遲遲不醒而發落了所有太醫。
楚離歌此時正惱怒,香穗又提到個不想幹的奴才,頓時更加惱怒,執起桌上的杯子就砸了出去,厲聲喝斥道:“狗奴才,你主子現在昏迷不醒,你還管什麼閣的賤婢!”
香穗沒有閃躲,生生受了這飛來的茶杯,霎時額角流出血來,她不顧擦拭自己額頭上的血,跪在地上不吭不卑的說:“旖霞閣的侍婢說她知道娘娘昏迷不醒的原因。”
楚離歌精神一振,冷聲道:“叫她進來。”
片刻,桃語跟隨香穗進來,甫一進殿就看到寢殿裡烏泱泱的跪了一地,她深深撥出一口氣,定了下心神,站到房間的正中央跪下:“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別說這麼多廢話,趕緊說你怎麼知道楚昭儀昏迷不醒的原因。若是有一句假話,朕就誅你九族。”楚離歌早已經失去耐心,隨著時間越來越差,他心中閃過一絲恐懼。
“回皇上,昭儀娘娘之所以如此皆是因為孟昭容在旖霞閣內行厭勝之術,奴婢今早在給昭容娘娘收拾床鋪時無意中發現了這個。”桃語端著一個托盤,上面用一塊絲巾蓋著,雙手舉過頭頂,“聯想到昨夜各處盛傳昭儀娘娘突然發病,奴婢以為可能與此物有關,遂拿此物前來為皇上奉上,看是不是因為這個才導致娘娘昏迷不醒。”
福安快速走到桃語身邊,小心翼翼拿過托盤送到皇上眼前。他用餘光掃了眼皇上那陰沉的黑臉,心中為孟昭容點起一顆蠟燭。
楚離歌眯著眼睛,看著福安一步步走進自己,他察覺到隨著福安的走動,懷裡的嬌人抖動的越厲害。他控制著自己體內的狂躁,眼睛裡迸發出吃人的目光。當福安走到他面前時,他一把掀開盤子裡的絲巾,一個扎滿針的小人引入眼簾,他瞬間瞪大眼睛看著上面的字“丁已年二月初八”,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大,一拳打飛托盤,臉色越來越黑,冰冷的目光落在桃語身上,怒不可偈的吼道:“還不把這混賬東西給朕拆掉!”
福安趕快撿起人偶,不顧上面那扎手的針一一卸下。
“別扔了,福安,你去旖霞閣把孟昭容請來。”楚離歌特意加重這個“請”字,又是孟家,朕還沒騰出手收拾她們,倒一個個上趕子來找死。
香穗趁著空擋輕輕拽了下兮若,示意她到時候給娘娘服食解藥了。兮若趁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人偶上,偷偷的往茶裡放了解藥。她端起茶水走到楚離歌面前,“皇上,讓奴婢給娘娘潤潤唇吧,您看娘娘的嘴唇都幹了。”
楚離歌低頭看了眼楚嫣然的嘴唇,果真如她所說楚嫣然的嘴唇因為發燒而沒有一點潤色,點了點頭,沉聲道:“朕來喂。”接過兮若送來的茶水,輕柔的把水送進楚嫣然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