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是兩聲槍響。
在短襖男子身後,一隊日本憲兵緊追不捨。
若不是風雪影響了射擊的精準度,短襖男子根本沒機會跑這麼遠。
眼見日本兵開槍,街上的行人四散奔逃。
當街抓捕反抗分子,這種事再尋常不過了,老百姓早就見怪不怪。
短襖男子鑽進一條巷子,他四處看了看,縱身一躍,雙手抓住低矮的房簷,快速爬上了屋頂。
緊跟著,幾個老百姓亂哄哄跑了過去,雪地裡到處都是雜亂的腳印。
這樣一來,日本兵也無法判斷,短襖男子究竟去了哪裡。
周之煜居高臨下,視野開闊,他看的很清楚,短襖男子躲在了煙囪的後面。
日本兵很快追到近前,端著三八步槍在附近搜尋。
過了一會,一名穿著過膝軍呢大衣的軍官也追了上來,正是周之煜在路上遇到的池田少尉。
正常情況下,巡視過一遍的區域,日本兵不會再次折返。
所以,周之煜也就沒當回事。
要不然,他本該提醒李雲鵬儘快離開。
在八道灣衚衕,第一次刺殺周奎仁的行動中,李雲鵬和池田照過面。
姜斌立刻說道:“鵬哥,你快走!池田找不到那個人,肯定會進酒樓搜查!”
李雲鵬觀察了一會,說道:“這種時候出去,等於是自投羅網。”
在池田的指揮下,日本兵開始搜查附近還在營業的店鋪。
正陽樓正對著大街,在池田的視線範圍之內。
李雲鵬現在出去,確實太過冒險。
姜斌說道:“從窗戶跳出去!之煜,快,皮帶解下來,把鵬哥送下去!”
包廂有兩面窗戶,街上看不到另一側。
李雲鵬搖了搖頭:“我走了,你們怎麼辦?日本兵進來一問,總共三個人吃飯,那個人呢?”
姜斌焦急的說道:“那怎麼辦?”
李雲鵬說道:“沒辦法,只能對不起那位兄弟了!之煜!”
周之煜遲疑了一下:“鵬哥,那個人會不會是我們的人?”
李雲鵬說道:“應該不是。沒時間了,快一點!”
周之煜推開窗戶,指著躲在屋頂的短襖男子,用日語大聲喊道:“他在屋頂!”
即便聽不懂日語,看見周之煜的手勢,短襖男子也明白了,這是在向日本人告密,他破口大罵:“狗孃養的小日本子,你等著我的!”
罵完了,他踩著屋脊厚厚的積雪,飛快的向東跑去。
從屋頂跳到隔壁屋頂,再跳到另一家屋頂,短襖男子閃展騰挪,如履平地,靈巧的像一隻狸貓。
池田喝道:“快追!”
日本兵上不去房,只能沿著巷子繼續追捕。
池田朝酒樓二樓視窗看了一眼,隨後也跟著追了下去。
周之煜關上了窗戶,短短一分多鐘時間,包廂裡吹進來一地的雪花。
李雲鵬鬆了一口氣,說道:“看那個人的身手,應該能逃掉,而且,他好像對附近地形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