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箐箐手忙腳亂地倒了兩杯酒,遞給江溪一杯。
江溪接過,修長的手指輕觸碰到林箐箐的手指,林箐箐下意識縮回手。
江溪從未想過,他的小娘子對著外人時如堅硬的磐石般,但私底下卻是這麼軟而叫人喜歡。
而這可愛的一面,只有他能看到。
一想到這,江溪心裡更開心了。
人都是自私的,特別是寶貝這東西,總是想著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瞧見。
“此後,我願與娘子同甘共苦,生死一同。”
江溪端起酒杯,一字一字認真道,彷彿在承諾什麼般。
眸中佈滿堅定與真摯,光是看著這堅定的模樣,林箐箐便知江溪是認真的。
“我也是,此後,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豔紅的唇輕蠕,煞是好聽的聲音入了江溪耳中。
江溪眸微彎,與林箐箐的酒杯輕碰撞了下,兩人交叉著手臂,仰頭,飲了一杯落肚。
放下酒杯,江溪又往拿起放在一旁的剪刀,剪下自己一小撮墨髮,用擺在一旁的紅繩緊繫著。
林箐箐見江溪的動作,也學著他剪下自己的頭髮,用紅繩捆住,最後將頭髮與江溪的頭髮一同放在匣子裡。
“相公那麼熟這成親的流程?”
林箐箐不禁問,先前江溪說讓他來佈置,放心交給他時,她還是有些不放心,但現在看到江溪這麼熟悉流程,反而納了悶。
上次成親時她記得很簡陋,就拜了三拜便沒了,莫說嫁衣,是連一件好點的衣裳都沒,那些禮俗也都免去了。
江溪熟得這程度,一看就像是老手一般。
“先前那媒婆提了一嘴,我便都記住了。”
江溪莞爾,敷衍道。
他才不會告訴林箐箐,他特意找楊玉請教過,又私底下反覆練習過,連這些流程他也都是重複了又重複。
縱是背書、記東西,他都沒這麼認真,沒這麼緊張過。
當然,還出了些紕漏。
他知林家人會來,但不曾想,好巧不巧趕著他們拜堂時來,錯過了拜堂的吉時!
而且沒想到那些人的臉皮竟厚到那程度,怎麼趕也趕不走。
不過,結果是好的。
至少,林箐箐拿到了與林家的斷絕關係書,有那東西在手,以後林家便不敢來煩林箐箐了。
至於什麼不是吉時拜堂的話日後會過得不好這種事,他根本就不信。
他會對她好,將一切都給她。
“那些擺在外頭的聘禮…”
林箐箐好奇問。
這一次成親的所有銀子,她都沒出過一分,全都是江溪出的,但江溪哪來的那麼多銀子,又是舉辦酒席又是三十六擔聘禮地。
“楊玉先生先替我墊上的,我只需每日去學堂上課,下課後再陪他下一盤棋便當是還債。”
江溪隨便扯了個藉口道,林箐箐狐疑看著江溪,半信半疑。
當然,江溪隱瞞了輸一盤棋一百兩的事。
這次婚事籠統花了上千兩,細算的話,也就贏十盤的事。
“娘子。”
江溪回過神來,喊了聲,又拉起林箐箐的小手。
林箐箐蹙眉,有些納悶,便見江溪將她拉到床邊,按捺她的細肩,迫使她坐在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