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二拱手抱拳,對隔壁的客人施禮相問。
這也正是大家都很關心的問題,幾乎片刻的功夫,吃飯的想上樓的客人們都停下了動作,把關注的目光投向兩個客人。
被這麼多人關注著,兩個人得意洋洋起來,揮揮手:這都不知道?自從馬將軍回來,官家賜封為將軍,就很關心馬將軍的婚配問題,誰不知道馬將軍打小頑劣的性子,到了十九、二十,還沒娶親?可是現在不同了,將軍自打去了戰場,頑劣的性子全收了,吃苦在前,拼殺在前,還要夜夜跟著軍師們苦讀兵書,這才順利的打了個大勝仗。
另一個人趕緊介面:就是就是,現在馬將軍可是京城裡最搶手的香餑餑,誰家有閨女的都想嫁給他,馬王爺就這一個兒子,還這般有出息,以後的王位還不就是他的?聽說盧尚書也有此意,最近跟馬王爺走的親近,官家也想做一樁好媒,促成這兩家的好姻緣呢!
狗屁的好姻緣!
阿圓撇撇嘴,繼續餵哺小老二,還沒賜婚就好,等吃飽了飯,姐好好思謀一番,趕緊把白老大的桃花給掐了!
不過,盧尚書家的——美得跟楊貴妃似的——是誰?
盧苗苗!
一個熟悉的名字,一個肥胖的身影,在阿圓的腦海裡出現了。
兜兜轉轉,還是熟人往一起湊合!
白老大在議婚,盧苗苗在議婚,那阿福呢?阿福去了哪裡?
阿圓低語幾句,黑二再次向那兩名客人提問:聽說馬先鋒手下,有一名叫做‘百變公子’的能人,最善於喬裝改扮到前線檢視敵情,那個人,得了什麼封賞沒有?
那客人有些語結,眼睛裡面滿是疑惑:有——那樣的人嗎?沒聽說封賞過啊!
會不會沒有進京來?聽說大部分將士都留在外城或者邊疆了,那啥‘百變公子’,沒準兒就沒跟著來!
這不合理啊!馬公公提到過阿福這個人,證明是知道阿福的存在的,那為什麼沒有封賞?功勞太小?也不對,阿福在斥候的隊伍之中,屬於首當其衝的一位,據說屢立功勳,皇帝都知道他的名字……
屁大點的事兒,還越發的複雜起來了呢!阿圓冷笑。
如果,白老大真的被權勢迷花了眼睛,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自己把孩子領回來,天涯海角逍遙來去。
隨他怎麼娶公主或者娶大家閨秀去唄,只要把孩子要回來就行!
原本,一顆熱烈地,要來解救憨厚丈夫的心,此時已經開始轉涼,三日不見就當刮目相看,何況他們夫妻兩個,已經分別了一年又半載,不說黃花菜都涼透了,恐怕見了面,也一定額外生分兒!
自古男兒多薄倖,從來都只傳說王寶釧苦守寒窯十八年,才盼來薛平貴假模假式偽裝試探汾河灣相聚,阿圓可不是肯把一生孤注一擲在一個不值得的男人身上的人,她俯身親一親小老二的臉頰,站起來回房。
愛情與婚姻,其實在很多時候都簡單的可怕,就像友情和親情,誰都不敢說會有多麼長久,彼此的陪伴,是一生一世還是短暫一程。
那個羞怯怯只會為媳婦準備大浴桶洗澡水的男人,那個犯烏龍強忍著內心衝動的男人,那個為了成功播種一次次奮力馳騁的男人,那個提起從軍就眼中放光的男人,或許,就要成為阿圓生命裡一段並不輝煌的歷史。
小老二的呼吸,安穩而靜謐,做母親的,把腦袋輕輕抵在兒子的肩膀處,前塵往事紛沓而來。
隔壁的黑一黑二,依然整裝安歇,隨時準備著應戰。
這一夜,對於很多人來說,都實在難眠。
小五和碧兒,萬重陽和他的手下,都在忙什麼呢?安全嗎?那塊巨大的狗頭金,已經進入東京了嗎?
阿福到底在哪兒?跟譚家人會面了沒有?會不會認祖歸宗?
王爺府裡,一個黑塔似的男人,同樣在輾轉反側,憂思難眠。
床榻邊,一道黑色的身影閃現,低低的聲音響起:稟報將軍,還沒有找到阿福,小的只探到王府裡是有地牢的,具體位置,找不到。
繼續找!一定要救出他來!黑塔男人坐起了身子,暗夜裡,銅鈴豹眼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