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會兒,新墳被挖開,鬱晚的屍身靜靜地躺在那處。
孫排長正要走過去把鬱晚的屍身抱起,忽然一陣風吹來,吹過鬱晚的身體。
鬱晚就像是沙化了一樣,身體伴隨著狂風消散,化作漫天的塵埃漂浮在柔都上空,最後汽化消失於無痕。
寒晨看著這一幕,笑了笑,“首都又省了一塊墓地。”
“錢海跟黎黎安排好了嗎?”
“好了。”
“王找到了嗎?”
“沒有,看來是跑了。”
“把墳重新蓋好,興許他會回來祭拜。”
“是,團座。”
......
...
零下十度對喪屍來說跟沒有一樣,因為他們的皮肉已死,就像是死物,感受不到世間的溫度。
冷語不一樣,他雖然也是喪屍,皮肉也是跟喪屍一樣堅硬無比,但並不是死物。
他還能感受冬日刺骨的寒冷,像是一根根針,不斷地刺著他的皮肉,深入他的骨髓。
好在李譜升起了篝火,且找來了些野蘑菇,一隻野兔。
他開始用洗乾淨的骨刃分切野兔,然後找來跟木棍,穿過野兔,架在火上烤。
並且把蘑菇放進野兔的體內,這樣野兔烤著烤著,裡面的蘑菇就會被燜熟。
過了一會兒野兔烤好,李譜把好的那一半遞給冷語,野兔好吃的地方自然是四隻腿,還有胸前肉。
其餘的李譜攥在手中,開始啃食。
“挺香的,要是放點孜然、花椒粉就更加香了。”
李譜露出了笑容,但是笑得比哭還難看。
李譜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是因為冷語出了柔都之後,就一句話沒講過,就跟死了一樣。
沒辦法,李譜只好多說話,多假笑,好讓主人從悲痛裡走出來。
他知道主人心裡有多難受,因為他跟主人的難受是一樣的難受。
冷語並沒有回答他,也沒有說話,他暗自嘆了一口氣,抓取一把悶好的蘑菇丟進嘴裡。
冷語吃著吃著忽然一停,抬起頭看向柔都方向。
“怎麼了主人?”,李譜問。
“我好像看到鬱晚懸浮在柔都上空,還對我微笑。”,這是冷語第一次說話。
李譜一愣,看向柔都方向,但並沒有看到鬱晚的影子。
隨後他急忙回頭看手裡的烤兔肚子裡的蘑菇,心說莫非蘑菇有毒,以至於讓主人產生了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