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邊說,一邊微微欠身,“這次未能幫到三郎,以至於功敗垂成,梅超風實在羞愧。”
梅超風?
這女人,叫梅超風?
李三郎哈哈大笑,“梅娘子,有道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此次梅娘子能北上相助,三郎已經非常感激。至於失敗……三郎卻以為不然。太子入主東宮,終究是一樁好事。武氏未得如願,現在怕是正惱怒的很,我又怎會因此責怪梅娘子?”
說完,李三郎朝坐在黑驢上的女童看了一眼。
“倒是要恭喜梅娘子,此行喜得高徒啊。”
“是啊,奴家也很開心……我家那死鬼阿郎生前獨創一門奕劍之術,要求甚高,以至於到死都未能找到傳人。這次我北上昌平,意外發現幼娘根骨清奇,正適合學那奕劍之術。我這次返回江南,短期之內不會再北上,要盡心傳授幼娘劍術。
若三郎再有差遣,可以派人去蘇州找我那姐姐,亦或者可以派人往巴西縣請我兄長出山。幼娘劍術未成之前,奴家不會再走出天柱山一步,還請三郎多多見諒。”
李三郎點點頭,表示理解。
“公孫先生劍術絕倫,父王此前猶自感慨,說公孫先生故去之後,那超凡絕倫的劍舞之術就不得再見,常引為遺憾。今奕劍術喜得傳人,相信父王得知,也會為之開懷。”
說完,他走上前,從腰間取下一枚玉佩。
“尚未知奕劍傳人,如何稱呼?”
“她名幼娘,如今既然要得我阿郎奕劍真傳,自然要隨阿郎的姓,就叫公孫幼娘。”
“哦,以後還請幼娘多為關照。”
李三郎說著,把手中玉佩遞了過去。
大黑驢背上的公孫幼娘,頓時露出了慌亂之色。
依稀間,腦海中有一個模糊的面孔浮現,並伴隨著一個幽幽的聲音在腦海中迴響。
“這是送給幼孃的禮物,這是我們的秘密。”
幼孃的臉上,突然間露出了痛苦之色,那雙空洞的眸子裡,更有一種奇異的光彩。
“姨娘,幼娘頭好痛。”
梅娘子大驚,連忙上前把她抱在懷裡,然後又取出一粒白色的藥丸,輕聲道:“幼娘不怕,把藥吃了就好不頭痛了。”
“忘情丹?”
李三郎心裡一動,下意識打量了幼娘一眼。
而幼娘則聽話的把那藥丸吞下,在梅娘子懷中,慢慢放鬆下來,不復之前的掙扎。
“這孩子根骨極好,且天賦秉異。
只是有些頭痛症……等我回去之後,再慢慢為她診治。三郎,時間不早,奴家還要趕路,就不再耽擱了,告辭。”
說完,她把幼娘放進驢背上的大筐裡,又取來一張裘皮蓋在幼孃的身上。
幼娘看上去昏昏沉沉,很快就失去了知覺。
梅娘子朝李三郎欠身一禮,而後上馬牽著大黑驢走了。
看著梅娘子的背影,李三郎那英俊的面龐,突然浮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奕劍傳人嗎?”
李三郎冷哼一聲,回身對旁邊的僕從道:“立刻派人前往昌平,著人打探那幼孃的來歷。歲寒三君雖說是父王手下,可惜卻不聽我差遣。我已成人,更需幫手。
待奕劍傳人出世,正好可以為我所用,說不得還會成為手中最為鋒利的一支利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