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天說完不要臉的話後,便不再開口,帶領九州眾人踏上了歸途。
邪月也沒有開口詢問究竟是誰不要臉,只是他那張中年人的臉龐有些微微泛紅。
他知道邪天絕對不會猜到自己和陸家四位老祖的交易,更沒有針對他的意思,但做過某些事後,某些話聽起來,他就覺得是說給自己聽的。
這自然會讓他滋生另外一種複雜的情緒。
但適應了之後,他就覺得這種尷尬和僥倖為主的複雜情緒,也蠻好的,至少是他未曾感受過的東西。
半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九州眾人的歸途,就花費了他們五日時光。
剩下的十日,邪天並沒有召集眾修做什麼。
九州界是他的家,不是他的地盤。
九州眾修是他的家人,不是他的屬下。
陸家堂堂正正的陽謀,針對的是他,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個陽謀帶給九州眾修的,卻是百利而無一害的機緣。
面對這種尋常修士根本無望獲取的天大機緣,有小樹討價還價的反擊,對邪天而言便已足夠了。
剩下的,是他必須要為九州眾修的修途,承受一些他不願意去承受的東西。
當然,這種不願意,在九州中修即將得到好處的前提下,就變成邪天自稱不要臉的意思了。
所以,他說的不要臉,其實說的是自己。
但是,他絲毫不認為,這種自己不會做的不要臉的事,會讓此時的自己有絲毫尷尬。
無視了自己的無力和無奈後,邪天如是想。
第十五日。
天朗氣清。
邪天早早就出現在了神韶塑像之下。
漸漸地,九州眾修一一趕來,氣氛不算沉默,也不算喧鬧。
他們不會認為先皇神韶的塑像面前,需要的是一成不變的肅穆。
往往帶著生活氣息的言行舉止,更能讓他們感覺神韶還活著一般。
只有四女,時不時地看向邪天,有些欲言又止。
但當陸小小再次出現,並對天衣說了一句話時,情形就變得不太一樣了。
“令尊於令堂,就在陸家村。”
不可置信的天衣,看著陸小小平靜的表情,眼淚唰的一下就落了下來。
邪天看向陸小小。
“是這樣的……”陸小小小心翼翼地組織著措辭,“少……無定界時,六祖一絲神魂下界,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便出手將她父母救出,因為常年禁錮,兩位傷勢有些嚴重,當然,如今早已痊癒……”
一碼歸一碼。
九州界的無端災禍,並不會讓邪天在天衣雙親被救這件事上,產生偏激的情緒。
“多謝。”
所以他說了句讓陸小小一臉苦笑的感謝之語。
隨後,他便走到天衣面前,笑道:“此事,當立刻告訴天道前輩。”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