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戰聖”殷墨,在場所有人中,幾乎沒有一個認為,硃砂可以堅持過這波天象攻擊。
這片“雷”雨如今不過只開了個頭,硃砂就已經遍體鱗傷,渾若血人一般,若是那密集雷電的“雨點”持續澆落下來,只怕很快便要爆體身亡了。
“福之禍所伏,禍之福所依,這靈獸族的年輕人,雖然是天才出眾,足可引發自身連續破階,但轉眼間卻要喪生在天象的浩劫之下,實在有些可惜……”
九嬰長老身在半空之上,目光卻一直放在硃砂的身上,不知怎地,他忽然產生一種極為怪誕的感覺。
那就是眼前這名年輕人,怎麼模樣長相會那般的熟悉?
他雖然年歲高深,卻不是昏聵之人,幾乎心念電轉間,已經生生想起了一個人來。
當初在生死祭壇結束之後,有一位來自人族的年輕人,竟是為了救助神域叛逃的弟子段冷,而選擇同神武宮的少宮主武牧榮翻臉,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而在相互拼鬥的過程中,居然直接給了那位傲視天下的少宮主一記耳光,簡直閃瞎了所有在場人的眼睛,可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最終被擊落萬刃懸崖。
他居然沒有死?而且又如何會搖身一變,成為靈獸一族,更為可怖的是,這傢伙似乎還沒有停止那些嚇死人的行為,居然還引發修靈期以上的連續破階。
此硃砂原來非彼硃砂,竟是同一個人麼?
九嬰長老目光一緊,直接將身形下掠,穿過自己設定的那層防護罩,出現在少康的旁邊。
“九嬰前輩,您這是?”少康本是目不轉睛的盯望硃砂,此刻陡然身邊出現了這位妖族長者,令他不禁嚇了一跳。
“關於這次靈礦脈爭端的解決,大口蟒那小子是不是說了謊話?”
九嬰長老面色不變,語氣卻嚴厲非常道:“他和硃砂之間,是不是彼此相熟?”
“您都知道拉?”少康不禁有些傻眼,心裡開始為大口蟒妖擔心起來,有些怯懦道:“您莫不是要處罰他吧?”
九嬰長老見少康的模樣,知道猜測中了八九,當下苦笑道:“看來是真的了,這傢伙瞞的我好緊啊,不過他本意乃是為了妖族,也算做了一件對的事情。”
少康聽九嬰長老的話語,立刻明白這位老人,顯然已經猜出了硃砂的真正身份。
他一邊有些極為同情的望向不遠處的硃砂,一邊憂心忡忡道:“九嬰前輩,依你來看,這硃砂有沒有晉階成功的可能?”
“若換做旁人,只怕必定是十死無生,但是對於這個小傢伙,我也不敢妄下斷語……”
九嬰長老凝視向硃砂盤坐的方向,苦笑道:“因為這孩子,總會製造出一些讓你意想不到的情形出來。”
……
“轟!轟!轟!”
隨著頭頂上大批密集的雷電“雨”點澆落而下,硃砂身軀體表之上的爆炸一直不曾停歇,已經足足持續了接近一柱香的時間。
也許是壓力和傷痛過大的緣故,硃砂此刻已經自那靈礦脈的汲靈位置上站身而起,雙拳緊握成交叉狀,封擋在自己的胸前。
身軀伴隨爆炸而劇烈顫動著,而其那痛楚的低聲悶吼,也是一聲接著一聲,顯然已經到了崩潰的臨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