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方堃感覺到那素手傳遞給他的溫涼滑膩之感。
“小師傅……”
“呃,大姐是叫我嗎?”
方堃有些不習慣,怎麼我看上去象個道士?不能吧?
之前他小了一號的衣物,已經換了下去,紫嬰在前天就打發人下山購了幾件普通衣物給他換上。
無論怎麼看,方堃也不會象個道士。
“還請小師傅幫幫忙,我兒子身患隱疾,城市大醫院都束手無策,我才上山來求道場大師的,聽聞小師傅是那位道長的小師叔,所以……”
少婦朝玉虛殿那邊揚下巴說,意思是有人告訴了我,你就別謙虛了。
方堃哦了一聲,“當不起大姐這稱呼,叫我方堃或小方即可。”
“啊,小方師傅,不知能不能引見道場主持,給大姐的孩子看一看?大姐我必然重謝,”
她所說的重謝肯定是為道場添一份厚重的香火錢。
方堃笑了,“謝就不用,我與你家小孩兒有緣,自然會幫他的,見主持也沒有必要,我就能為大姐你解憂。”
“啊?”
若不是在道場中,又有剛才那個老道指說這是他的‘小師叔’,少婦肯定把方堃當成小神棍,給他一腳。
“小方師傅你能看出我兒子的問題?”
方堃面色微凝,點點頭,“大姐隨我至後殿說話。”
他轉身引著,少婦抱著小孩相隨,倆保鏢也跟著,一起從側門的月亮門入了後院。
這後殿是閒人免進之所,若不是有方堃引著,職守道人是不會放行的,此時卻要敬禮讓道。
這三兩日,方堃就被安置在這神虛後殿,這裡包括一正兩偏三個殿,紫嬰道長也住在這裡的。
但現在紫嬰是真的閉入密關了,因為日前方堃傳授了他道典第八卷《陰陽天》秘訣,紫嬰難忍激動,直接就閉關潛修了,一應外事都交付他的弟子打理。
另外,老道離去,沒舉行什麼法事,也是他有吩咐,按方堃傳達的說法,老道離開紫霞山,還去解決一件世俗中事,至於何時離開,會用神念在萬里之外傳達給他們的。
所以,方堃即便心裡不捨,但知師尊還在世間,也就不那麼難受,哪怕有可能再見不到他。
後正殿也有供奉諸神法相,偏殿才是待客或休息所在。
入了偏殿,方堃請少婦落坐,隨伺他的小道悟真跑來獻茶,但凡小師叔禮遇的人,他也不怠慢。
奉茶後,悟真退出殿去,少婦的兩個保鏢也在殿外沒有進來。
在這個過程中,少婦細細打量眼前少年,心裡暗讚一聲好一付皮囊俊相,這要長成人還了得?
當然,這只是她的觀感,此際,她心裡所急的是孩子的病。
“還望小方師傅費心……”
言語之間那是十分客套,柔聲軟語,加上泌人心脾的幽香,令方堃都有點心搖神晃了。
這少婦之美,在取下墨鏡後更予人最直接的感受,本來嘛,戴墨鏡對著有所求的人,那很不禮貌。
但方堃心理年齡成熟,是見過大世面的心性,他眼裡盡是欣賞,卻沒有色授魂與的怔楞在那裡。
少婦大該自知自己的國色天香,所以平時都以墨鏡遮掩,此際見少年方堃如此沉穩,心裡更是暗贊,換過一般少年人,見到自己真容之後流哈喇子也很正常。
方堃正色道:“大姐,你家小孩兒,用民間的說法,是中邪了。”
這話叫少婦面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