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自己與瀾滄君的關係娓娓道來,洛離眸子清澈,雖有尊敬,但神情舉止卻是從容不迫。
昆吾神鏡輝光閃爍,那踩踏在天穹的身影風姿絕世,眸中詫異一閃而逝去,隨即便明瞭了前因後果。
作為沉沉浮浮度過了悠久歲月的強大存在,昆吾帝君的經驗,可是比洛離要高深許多。
因此他與瀾滄君之間的干係,只是一眼,他便可以盡知。
“此子不錯。”
“無傲氣卻有傲骨,明己道曉輕重,權衡利弊又有著自身之操守。”
“再加上這一身底蘊,他日未必沒有與吾輩比肩之姿。”
昆吾平靜的眸子中深邃如淵,叫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罷了,左右不是什麼大事。”
“你既開口,那便聽你的便是,反正本帝也不會在此世存在多久。”
青色衣袍漸漸變得虛幻。
這證明,洛離以追本溯源之法追溯來的痕跡,已經消磨的差不多了。
畢竟只是一縷神念罷了,終歸還是有著自身的極限。
能滅殺嘯月王延木真,將比肩二品的蒼古妖王化身徹底湮滅,作為一道悠久歲月之前遺留下來的神念痕跡來講,說出去已經算是驚世憾俗,不能強求過多。
在最後的關頭,昆吾抬起頭來,對著洛離輕輕點了一指。
“希望今後,還能有相見之日。”
“武道一途,入門難,成道難,登天難,之後更難!”
“通篇看下來,一難字貫徹始終,壓得是多少天驕豪傑喘不開氣來。”
“大浪淘沙,能留在最後的,都是歷經千辛萬苦,底下堆積了不知多少枯骨。”
“本帝觀你有不俗之姿,也算是少見的英才之輩了。”
“願汝今後可以勘破枷鎖,跳脫天地樊籠!”
“相逢便是有緣,送汝一場造化。”
這指印伴隨著那昆吾神境的一抹輝光,‘嗖’的一下便照在了洛離的身軀之上。
同一時刻,他的泥丸宮中除卻仙王異象,以及成道之後的金龍異象外,又有了一股神秘至極的力量,從中浮現出來。
一時間,這開闢出來的神念之處,各種輝光互相映襯,簡直是叫寒舍蓬蓽生輝。
“一抹昆吾鏡的痕跡留存,可保你靈臺清明,不被邪魔侵蝕,平素裡細細感悟,對你眼下的境界也有不少好處。”
“另外,如是遇到不可敵之強敵,催動寄存於你泥丸宮中的昆吾鏡神光,凡俗一品上下,當伏誅之!”
“此法一用之後,痕跡便將徹底化為烏有,因此,還請慎用之。”
“切記,切記...”
這青袍男子的身影越來越虛幻,同時發出的聲音也越發縹緲起來。
最後,他的身軀更是化為了光雨,痕跡消失無蹤,遍佈在了天地之間。
昆吾走了。
他在走前的最後之時,似乎...還與這北玄域的天地,產生了一絲共鳴。
那道被瀾滄君所說的大陣,確實存在,也確實接近消磨殆盡了。
雖說洛離不曉得那到底是什麼玩意,但有人知道,也知道如何主導。
作為佈置這不知名陣法的人之一,昆吾在消逝之時,將這接近溢散的陣法底蘊,盡數都分潤在了這落寞許久的北玄域天地之上。
一時間,久旱逢甘露。
所有缺失,都好像在一瞬之間,盡皆都被彌補掉了。
天地之間,名山大川好似靈氣復甦,一瞬間似乎是有什麼東西被補全了一樣。